神情自然,动作极快,做完后迅后退一步,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一股带着血气的温暖顿时萦绕在梁修凛心头。
几步路之后,便走到门口,暖香拂面。
“梁先生请。”
祝南亭伸出手,微弓起身子,做了一个牵引的姿势。
侍应走上前,替两人取下外套挂起。
现场来了不少人。不远处,戚斯年正端了个托盘斜倚在一根梁柱那吃点心,看见梁修凛进来,便朝两人挥了挥手。
“你家甜品师手艺真不错。”
戚斯年赞叹着,剥着手中的椰汁马蹄糕外层裹着的芭蕉叶,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这马蹄糕最好吃,比我家的厨师做的还好。”
“马蹄糕是我自己做的,戚先生喜欢就好。”
祝南亭冲戚斯年一笑。
“你家老爷子好像最爱吃这个吧。”
戚斯年随意道,目光已经开始逡巡其他的食物。
“嗯”
。梁修凛点头。
继父不是琴岛人,口味偏淡,琴岛的传统甜品中唯喜食马蹄糕,且要加椰浆。
如今这个场合倒出现这道传统甜品,倒也巧合。
“不嫌弃的话,结束后我让管家打包一些,交给梁先生的司机带回去。”
祝南亭看向梁修凛。
“不用麻烦了,我爸最近不常在家。”
梁修凛语气平静。
戚斯年抿了口威士忌,觑着眼睛看着这两人对话,内心不由得啧啧赞叹,这“交际花”
可真是难当,从他在莲湾门口下车开始,代客泊车服务、迎宾、进屋后室内的温度、空气湿度、食物酒饮的种类及可心程度,样样令人咋舌。
纵然他这么爱吃爱玩,来到莲湾也宾至如归,感觉浑身都透露着舒服与宜人。
贴心的主家甚至还亲自准备了手作甜品,足显诚意——手艺甚至不输专业甜品师。
完了,梁修凛怕是竞争对手不少。谁看见这样的美人不心动?他要不是直男,估计也要被俘获了。
戚斯年最爱看这种鬼热闹,不由得在心中笑出了声,一连声勾着梁修凛的肩膀入座。
“二位请便。拍卖会快开始了,我失陪一会儿,先去后台准备。”
祝南亭抬手,吩咐侍应端过来两杯白葡萄酒,随即朝后台走去。
下午3点拍卖正式开始。由于是私人拍卖,故规则上也略有变化。是单件1万起拍,每次加价随意,二十万封顶。
祝南亭拿下金梅花奖的时穿着的那套戏服,拍出6万价格。
点翠头面最后以8万成交。
前几个梁修凛其实兴趣不大——唯有那副南红耳环。
是他在得月楼上登台演出的时候戴着的那副。
“南红耳环,材质为玛瑙及足金。起拍价五千元,开始竞拍。”
拍卖师宣布。祝南亭站在一侧,面带笑容朝台下弯腰致意。
卖品易主,所筹金钱会以买家的名义捐给海鸥基金会。这点金额对在场的人来说,只是指尖洒水的小游戏罢了,既能赢得物品,又有口碑满堂彩,参与者及媒体无不盛赞祝南亭的行事作风,颇有高山雅意,令人钦佩。
他也在搬来琴岛后的短短数月内,成为了各大家族的座上宾,八面玲珑的成为了圈层中最受欢迎的贵客。
如今看着台下踊跃竞拍的热闹氛围,正是祝南亭所想见的,他终于凭借一场活动,拿到了通往上层社会交际场的正式入场券。
梁修凛双腿交叠,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手机在震,他垂眸,现是陶致来消息,向梁修凛要一份项目策划书。
陶致倒很少直接联系他。
梁修凛找到那份pdf文件,快了过去,随即放下手机,正欲抬眸,身后响起一声平静的声音。
“南红耳环,2o万。”
全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