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声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红酒,酒渍留在了梁钟为他新买的那件灰色高定外套上,看起来丑陋又醒目。
“你……”
他气急败坏,抬手朝祝南亭的脸上打来,手腕却被人反拧住,动弹不得。
“林先生自重……你别忘了,我爸可不太喜欢麻烦的人。”
梁修凛钳制住他的手腕,目光冷峻。
这是林清声第一次跟梁修凛见面。他只知道梁钟有个英俊继子,关系亲厚,目前才从国外回国,在麒凛历练。
他原本不怎么把人放在心上,如今却被这个平静的眼神盯得浑身毛,瑟缩了胳膊。
梁修凛这才慢慢松开手。
“林先生送我的‘大礼’,我就用这杯酒来偿还了。从此以后大家两清,你好自为之。”
祝南亭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林清声甩了甩手腕,怒着一张脸走了。
祝南亭长舒一口气,转过看着已经被吓傻的服务生,露出温和的笑容:“抱歉,这杯酒算我的。”
随即递给服务生几张钞票,作为小费。
“走吧。”
他扫了眼手腕上那只细细的珍珠腕表,看着梁修凛的脸:“居然都这么晚了,又耽误梁先生半天时间,真不好意思。”
梁修凛不语,只是看着这张脸。仍然挂着抱歉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温和文弱,却像春日的柳梢,柔中带韧,不惧攀折。
“怎么会……”
梁修凛情不自禁地张了张唇,有很多话一起涌上来,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最后只得意兴阑珊地咽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江山楼,金碧辉煌的中式画栋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一辆黑色柯尼塞格静静地伫立在夜色里,司机恭顺地立在车前等候。
“梁先生,下次见。”
祝南亭朝他挥了挥手。
“下次见。”
梁修凛坐进车子后排,汽车缓缓启动,车与那片修长挺秀的影子逐渐拉开距离。他摇下一点车窗,看到祝南亭裹着一条青灰色的围巾,站在风里目送着他,直到从自己的视野消失。
心头蓦地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梁修凛回到洛洺后,现客厅内灯火通明。梁钟没睡,举着一把金制浇水壶,给餐桌的马蹄莲浇水,听见梁修凛进屋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看着他:“回来了?”
“嗯。”
“清声的代言续约,流程卡在你这里,不签批的理由是?”
梁钟放下浇水壶。
“担心用户审美疲劳,况且上一季度合作期内,他的数据一般,口碑也缺乏亮点。所以觉得后续合作可以再观望一下。”
“是么……不过我倒觉得他倒符合麒凛这个系列的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