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凛刚执掌麒凛,人年轻,根基不稳。目前梁家靠着梁钟在的时候打下的深厚积淀一家独大,但近几年,新晋势力如雨后春笋,虎视眈眈。
更何况麒凛内部同样盘根错节。
自己这明面上“欢场客”
的身份,有许多消息渠道,可以秘密替梁修凛探探虚实。毕竟如今的琴岛,看似一片平静,早已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祝南亭掂量许久,觉得这是自己目前能抛出来的最好的筹码。他边说边观察着梁修凛的反应,但对方的神色一直泰然自若,坐在床边,双手交握,听得倒算认真,却看不出兴味。
红的太阳正在西沉,漏网之鱼的夕晖从窗缝中照进来,正巧落在他的右手上,突兀地显出了一枚耀眼的亮点,在幽微的地下室显得异常刺眼。
像是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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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情人节快乐!这一章相对前两章的话emmm也算是甜了一咪咪咪咪咪咪咪吧(?)
本文为架空背景,涉及的民俗饮食文化等背景大概三分现实七分私设,大家看个乐子,如有不严谨的地方请多包涵。
第4章“连新来的男旦都不如”
下一秒,亮点却又隐匿进黑暗,再也看不分明。
祝南亭在数秒的微怔后敛了心神,见梁修凛不说话,想了想又继续加码道:“还有我的那顶戏冠,可以授权给麒凛复刻同款批量生产,我会配合宣传。”
他在昆曲行当是新晋炙手可热的闺门旦,又因为惊人的外貌而出圈,社交媒体粉丝众多,带货效应向来不错。
祝南亭说着,抬手指了指梳妆台上的华丽戏冠,硕大的金色珍珠也闪着亮。
太阳逐渐西移,梁修凛半边身体没入阴暗,陷入某种沉思。
笑话,这顶戏冠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
第一次听祝南亭唱戏,是在得月楼。对方正是戴着这顶戏冠,水袖挥舞,身姿绰约,对着自己唱段“游园惊梦”
。
可惜如今,沉梦乍醒。
梁修凛猛然坐起,一把揪住祝南亭的衣领,鼻尖几乎要挨着他的鼻尖,语气里含着愠怒:“一个流连在欢场的戏子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没错,留低贱的戏子在身边只会脏了您的眼。”
祝南亭扯起一丝讥讽的笑容,神色桀骜:“所以,要么干脆点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胸口喘不过来气,强撑很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死比活着简单多了……所以我不会杀你,会让你一直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梁修凛用手背抚着他的脸,眼中划过一点很淡的悲伤,却一晃而过。
是想到父亲了吗?祝南亭垂眸思忖,心口紧。
毕竟多年养育之恩的继父新丧,又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独自一人挑起这么大的生意版图。
对他来说是那样艰难的时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祝南亭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梁修凛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把珐琅梳,手指握住他的长,替他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