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焰合上还没做完的习题,跟着谢予朝去食堂。
去食堂的路上,天天需要祁焰拽着才走得快的谢予朝走得飞快,生怕遇见什么人似的,一路上差点撞到不少人。
祁焰皱眉,伸手拽住谢予朝的袖子:“你怎么了?”
谢予朝被人猛地一拽,差点摔倒。
祁焰下意识伸手去扶。
他借着祁焰的力稳住身子,敷衍说:“我饿了啊。”
祁焰皱着的眉没松,但松了手,时不时在谢予朝要撞到人时伸手扯他一把。
“你是在躲谁吗。”
祁焰盯着对面埋头挑姜的谢予朝,说。
谢予朝挑姜的手顿了下,没有隐瞒:“嗯,躲我爸。”
祁焰了然。
他并不是没猜到。
那天晚上他把喝醉的谢予朝拖回家的路上后者在迷迷糊糊中说了一句话,他没有完全听清。
但是他听见那个酒鬼说他想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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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课间。
谢予朝如愿以偿地没有见到谢昀。
上完物理晚自习,他整个人都是混沌状态。
谢予朝穿过黑咕隆咚的走廊来到洗手间洗脸。
一捧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谢予朝被凉水冻得一个哆嗦,额前的碎沾上水,聚成一绺一绺的。
谢予朝嫌垂在额前的头沾了水碍事,于是伸手往脑后捞了一把。
“小朝。”
谢予朝听见熟悉的声音,几乎是浑身一颤,缓缓直起腰来,转过身和身后的人对视。
谢昀今天穿了件西装显得格外正式,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四十多岁仍旧硬气俊朗。
两人的眉眼极其相似,只是谢昀多了几分成熟的严肃,而谢予朝多了几分年少的桀骜。
“爸。”
谢予朝声音淡淡的,刚被他撸上去的头坠下来遮住眉眼,看不清情绪。
“最近学得怎么样?”
谢昀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别扭的刻意,令谢予朝十分不习惯。
“挺好的。”
谢予朝一直都觉得他和谢昀之间的对话从他记事起就显得很客套,稍微家常一点的话题也在母亲离开后渐渐不再出现。
“那就好。”
谢昀似乎也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硬邦邦地附和一句。
谢予朝也意识到这点,垂眼:“我先回去上课了,爸。”
“等等。”
就在谢予朝即将离开时,谢昀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记得昨天爸爸说要跟你说件事吗。”
谢昀绕到谢予朝跟前,语气沉得令谢予朝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