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听了笑而不语,也默默拿起一块山药糕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戚雪儿咽下口中的食物,朝许南鸢侧了侧身子,说道:“我听说母亲昨日将对牌给了妹妹,让妹妹帮忙管家?”
许南鸢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回了句:“是!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不适,让我代为处理府上的事务,我应下了。”
“管家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若是没有人带着学习,一般人还真不好上手。”
戚雪儿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说许南鸢没有经验,恐怕做不好。
“嫂嫂说的是,不过母亲派了她身边的得力大丫鬟瑶琴过来,有她的帮忙,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许南鸢一句话堵死了戚雪儿想要提出帮忙的话。
但参与管家是有油水可捞的,戚雪儿又怎会因为许南鸢的拒绝就此放弃?她笑道:“有妹妹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妹妹没有掌过家会一时有些不适应,现在看来到是我多虑了。
不过我这个做嫂子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受累,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差人去云香斋寻我,能帮的,嫂嫂一定会出手相助。”
“那我在这里先行谢过嫂嫂了,有事一定寻嫂嫂帮忙。”
许南鸢起身朝她虚虚行了一礼。
姑嫂二人接着又话了一会儿家常,戚雪儿方才带着丫鬟离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少夫人这是想要分小姐的管家权,不好意思明要,拐弯抹角说了这半天,实在是浪费小姐的时间。”
珠儿看着戚雪儿离去的背影,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她想要,也得看她有没有能耐。我听说她最近在拿将军府的面子做人情,让戚国公府帮忙办事,收到了不少银子,你让人去查查有没有这回事,莫叫她损了将军府的名声才好。”
许南鸢说着重新回到桌案前坐下,继续看账本。
珠儿应了声,立刻下去传话了。
戚雪儿没在许南鸢这里讨到什么好处,回到云香斋后,郁闷了好一会儿,嘴上不免抱怨道:“她明知我为什么而去的,却只字不提,非要等着我把话说出来才拒绝,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精明女儿。”
戚雪儿对温夫人把管家权交给许南鸢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满,再怎么说她也是儿媳,哪有越过儿媳,把管家权交给女儿的?
她知道温夫人不喜自己,可也没有她这样偏待儿媳的,这不是给她难看是什么?
她的贴身丫鬟见她闷闷不乐,遂劝道:“小姐莫要着急,大少爷不是快回来了吗?待大少爷回来之后,小姐好好笼络住大少爷的心,那时小姐要什么,大少爷会不给?
若是实在不行,让夫人出面替小姐说道说道也成,奴婢瞧着将军府是个体面人家,没道理为着这点小事给儿媳难看。”
戚雪儿闻言眼前一亮,她都快忘了许穆青要回来的事情,“你说的对,我再等一等。哎,对了,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按照上次的说法,奴婢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许南鸢不仅要熟悉和处理府中的各项事务,还要时不时地去温夫人面前侍奉汤药。
她每天忙地像个陀螺似的,下巴都尖了不少,这可把老太太给心疼坏了。
老太太虽心疼她,但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是以她并没有叫人分担她的压力,而是日日叫人送炖好的补品过来。
许南鸢不大爱吃这些掺了药材的补品,半吃半不吃,倒是把她屋里的小丫鬟们个个养的面色红润,模样愈地水灵。
这日,许南鸢正在屋里打算盘,就见珠儿急急忙忙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南鸢抬头瞧了她一眼,“怎么走的这样急?后面有老虎追你?”
珠儿没有理会许南鸢的调侃,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下,方才说道:“小姐,您猜奴婢方才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许南鸢顺着她的话问道,手上拨算盘珠子的动作不停。
珠儿压低了声音,“奴婢听说姜嬷嬷和严嬷嬷回宫后不久,就卧床不起了,现在二人的尸体已经回家中等待下葬,太后娘娘念她们劳苦功高,每人赏了五十两银子做丧葬费。”
许南鸢震惊的都忘了自己算到哪儿了,她问道:“你是说她们已经死了?”
“是,奴婢听到这个消息,还去找烛影打听了下,不会错。”
珠儿肯定道。
“可有说她们是怎么死的?”
许南鸢有些奇怪,姜、严二人回去统共没几天,就是生病了,也没道理死的那么快,那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