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柳娇当真有心谋害温夫人,那她又为何亲自煎药?岂不是明晃晃地叫人怀疑她?
她看了烛影一眼,柳娇会不会在温夫人的药里也下了什么令太医查不出来的东西?
烛影似乎与她想到一块去了,他朝许南鸢微微颔。
眼下许南鸢还想知道一件事,就是许卿卿对这事知不知情,她问道:“许卿卿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烛影点头。
许南鸢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她会说‘这是你们欠我的’,难怪她被送去三清观那日,面上丝毫没有不情愿之色,难怪柳娇会主动跟着许卿卿躲到三清观去,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随着许南鸢的话音落下,屋外传来了温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瑶琴的急呼声,“大小姐,大小姐快随奴婢去趟翠华庭。”
许南鸢站起身来,走至门口,就见瑶琴一路小跑过来,面上俱是急色,她问道:“瑶琴姐姐怎么跑的这样急?可是母亲寻我有事?”
“奴婢路上同您说,您快先随奴婢走一趟。”
瑶琴说着,拉起许南鸢的手臂就往外走。
她边走边道:“并非是夫人找大小姐有事,而是夫人突然晕倒了,太医说夫人危在旦夕,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老爷叫奴婢唤大小姐去见见夫人。”
“怎么会这样?前几日母亲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奴婢也不知道,早上夫人起床说有些喘不过来气,奴婢差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太医给夫人把了脉,只说夫人是劳累所致,没什么大碍,开了个方子,叮嘱夫人好生歇着,莫要操劳。
夫人听了劝的,今日什么都没做,午膳后,夫人觉得有些闷,就去外面花园里散散步,没走多久夫人便晕倒了。
老爷得知夫人晕倒,再次让人拿了名帖将太医请了过来,结果这次太医却说夫人快不行了。”
瑶琴说着又惊又怕地哭了起来。
“太医可有查出什么病症?”
许南鸢问道。
“没有,太医也觉得夫人病的有些奇怪。”
二人说话间,行至翠华庭。
许南鸢迈步进了温夫人的卧室,温夫人躺在床上,许父陪在床边。
许父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门口,见来人是许南鸢,便道:“快过来看看你母亲!”
许父双眸泛红,言语悲凄,想是一时接受不了温夫人突然变成这样,他起身把位置让给了许南鸢。
许南鸢看着许父突然弯下去的腰背,出声安慰道:“父亲别担心,母亲会没事的。”
许父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和你母亲说说话。”
便走了出去。
许南鸢看着躺在床上的温夫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们之间的隔阂太多,嫌隙太大,似乎说什么都有些牵强。
况且,她不是那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笑泯恩仇的性子。
不过,温夫人突然变成这样,她还是有些难过。
期间,老太太来了一趟,问了下温夫人的情况,软言安慰了几句孙女,便回去了。
戚雪儿身为儿媳,本该过来给温夫人侍疾,但许南鸢担心她与许卿卿走的太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会好好对待温夫人,遂将她遣了回去,自己亲自负责照料温夫人。
晚上,温夫人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许南鸢累的趴在床边睡着了,等她再醒来时,她已经出现在了栖霞阁。
她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差点以为自己梦游了,“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