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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油尽灯枯（第2页）

欧阳灏待许南鸢无疑是极好的，所有人都将这份好看在眼里，但许南鸢不知道他待自己的好是出于拿她做药引的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不敢乱猜，也不敢乱想，更不敢在行为上逾矩，是以两人就这么一直不尴不尬地相处着。

可是，许南鸢有一点是知道的，圣医谷并非是她的归宿，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早在几天前她已经打算好了，不日离开圣医谷，现在因欧阳灏要去京城，这事情不得不稍稍延后，等他回来再说。

欧阳灏到了京城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萧北枳，而是先代许南鸢去看了下老太太。

老太太现如今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她身边还养着许南鸢当初托付她照顾的那只獒犬，獒犬已经长成了一条大狗，看着十分健壮凶猛。

看完老太太，他方才去了镇北王府。

欧阳灏一进镇北王府，便被请去了沁芳院替宋平月看诊。

与三年前相比，宋平月消瘦的厉害，两颊凹陷，像是被抽走了生机，她的面上已经呈现出了一团死气，俨然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萧北枳见欧阳灏挑开帘子从里头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急色，他迎上去忙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宫中太医已经过来看过了，皆说宋平月已经没救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欧阳灏。

欧阳灏将萧北枳的焦急看在眼里，同时也深知萧北枳是多么在意宋平月，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他道：“她体内的蛊虫已死，只怕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话，萧北枳心中还是猛地一窒，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艰难开口道：“可还能再用一次上次的法子？”

听闻此言，欧阳灏瞬间想到许南鸢三年前受过的那些折磨，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眸光也变得暗淡了些许，他自是不愿许南鸢再遭一遍这样的罪，故而他朝萧北枳摇了摇头，说：“她已经没时间了；再者就算有时间，这法子也未必还能有用；就算有用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合适的人选。想必这三年你应该没有停止过寻人。”

以欧阳灏对萧北枳的了解，继许南鸢之后，他定是还寻了其他人，但这样万中挑一的药引人选如何轻易可得？

就连他当初找到许南鸢，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萧北枳默然不语，算是承认了欧阳灏的话。

这时，宋平月的大丫鬟夏荷急急走了出来，唤道：“王爷，王妃请您过去。”

“好，本王这就过去。”

萧北枳应了一声，便转身掀开帘子往宋平月的床边走。

萧北枳走至床边，顺着床沿坐下，他见宋平月挣扎着想要起身，遂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还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

宋平月倚靠在床边，看着萧北枳那张依旧英俊的面庞，喘着粗气说道：“表哥，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能多活三年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已是时日无多，你莫要再为我费心了。”

萧北枳看着她，眸中难掩痛色，他道：“莫要胡说，如何就时日无多了？”

宋平月像是没有听到萧北枳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尽管你一直刻意瞒着我，但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在拿许良妾做药引，我知道后没有伸张，也没有阻止，那时候我也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虽然后来侥幸成功了，叫我多活了三年，可这三年里我一直心中难安。表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