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会儿,一群丫鬟婆子鱼贯而入。
老太太指着她们对许南鸢说:“考虑到你是过去做妾室的,人员减了一半儿,就只配了教引嬷嬷两个,贴身掌管钗钏盥沐的丫鬟两个,负责内外院洒扫的丫鬟四个,外加你身边的银铃和珠儿。她们的身契一并装在了匣子里。可记得了?”
许南鸢点头。
随后,老太太又仔细地叮嘱了许南鸢好一番话,方才依依不舍地叫人让许父把镇北王府的人请到幽兰苑,同时她还吩咐人打开库房,将许南鸢的嫁妆抬出来,准备一并送去镇北王府。
许父得了老太太的口信儿,麻溜地领着方恒将轿子抬进了幽兰苑。
守在门口的钱嬷嬷见他们过来了,便进入房内通知老太太,“老夫人,老爷领着镇北王府的人过来了,您……要不出去看一下?”
说完,她还面露难色地看了一眼许南鸢。
老太太与钱嬷嬷相伴几十年,见她话中有异,想是有什么话不便当着孙女的面说,于是便起身随着她走了出去。
老太太一看到外面的场景,顿时大为光火,镇北王府统共就来了五个人,还有一顶半新不旧没有任何装饰的破轿子,就是寻常人家纳妾也是要配个喜婆和丫鬟的,堂堂镇北王府却是这般无礼。
他们如此做法无疑是在羞辱她孙女,先前的纳妾文书就不说了,现在过门礼还如此行事,老太太如何能忍?她指着那顶退了色的红色轿子说:“你们就是打算用这顶破轿子将我孙女迎进镇北王府?”
“母亲……”
许父早知老太太见了必要火,故想上来劝解。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太太喝住了,她道:“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许父被喝住,只好又退了回去。
老太太自是怨许父的,若不是他将那份羞辱人的纳妾文书签了,她孙女何至于会叫人羞辱至此?且羞辱她孙女同打将军府的脸何异?就算对方是镇北王,也没有这般作践人的道理。
方恒笑了笑,打着官腔道:“老夫人,这是我家王爷的吩咐,在下也只是照章办事,还请老夫人多多见谅。”
方恒仗着自己镇北王府的人,丝毫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他嘴上叫老太太见谅,可面上多有轻蔑之意。
这世上不乏看人下菜碟的人,说白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萧北枳不把许南鸢当回事,方恒又如何会把许南鸢乃至许家当回事儿?
再者萧北枳要的只是将人接过去结果,至于如何接,用什么方式接,全由方恒说了算。
自家主子都不在意的事情,方恒自然也不会给出多少尊重,在他眼里许南鸢过去是当“良妾”
的,那跟奴婢和下人差不多,一顶小轿接她过去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