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脸不大,招牌被油烟熏得黑,来吃饭的都是熟客。
李三到的时候赵老四已经在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瓶白酒。见李三进来,赵老四站起身招了招手。
李三在他对面坐下,赵老四给他倒了一杯酒。
“三哥,组织部的事我帮你打听了一下。”
赵老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那个材料,是干部科王科长手里卡着的。”
“王科长?我跟他无冤无仇……”
“卡你的是王科长没错,但王科长背后有人。”
赵老四的声音压得更低,“是黄部长。”
李三手里的酒杯顿住了。
黄建军?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他一个城管局的科长,跟市委组织部长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黄建军怎么会盯上他?
“黄部长卡我?”
李三放下杯子,“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犯得上跟我一个小小的科长过不去?”
赵老四左右看了看,往李三那边凑了凑:“三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你在谁手底下干活的?你在肖市长手底下干活的。你这次提拔是谁点的名?也是肖市长。黄部长卡你,卡的是你这个人吗?他卡的是肖市长的人。”
李三脑子里“嗡”
的一声。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那怎么办?”
李三问。
赵老四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李三不认识那俩字,但赵老四的意思他懂。他沉默了很久,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是劣质白酒,辣得他嗓子紧。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老四,你得帮我牵个线。”
李三把第二杯酒推过去,“我想请黄部长吃顿饭。”
赵老四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三天后,赵老四牵线搭桥,通过一个在市委办工作的中间人,把李三的意思递了过去。中间人叫钱明,赵老四的远房表亲,在市委办干了十来年,跟黄建军办公室的副主任有些私交。
消息递上去的当天下午就有回音:黄部长周末晚上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