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省委要开常委会,研究全省交通路网规划。张震同志推进高项目的工作思路是对的,我会代表省委公开肯定这种从实际出、解决地方展瓶颈的做法。”
肖北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伏案批文件的丁金茂,沉默了两秒。
丁金茂公开肯定张震的做法,等于是一把手主动给二把手递了台阶,把之前的暗流涌动彻底压下去,维护省委班子的表面团结。
但这对于他肖北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丁金茂为了保他,为了让他能安安稳稳在玄商把高项目干成,硬生生吞下了一大颗死苍蝇。
同时,这也是赤裸裸的威慑。
丁金茂在省委常委会上替肖北扛下了所有压力,以后谁再想在玄商的项目上做文章,就是在打省委书记的脸。
肖北吸了一口气,站得笔直。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肖北的眼眶,他死死地咬着牙,才没让那股情绪失控。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凶戾的老人,心里翻江倒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两个字。“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
丁金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肖北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谢谢金茂书记。”
他又说了一遍。
丁金茂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肖北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
肖北回到玄商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市政府宿舍的灯亮着。
张硕坐在客厅沙上,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空了,一个还剩半杯凉透的茶。
张硕正坐在沙上喝茶,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
“老肖,怎么样?”
肖北一屁股坐进单人沙,腰杆仍然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