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嗯”
了一声,笔没停。
侯勇开始汇报,他语平稳,不带任何个人判断。
陈泽听着,手里的笔渐渐慢了。
当听到“偷车”
、“媳妇勾搭人”
这些说辞时,他笔尖彻底停下,抬起头,看了侯勇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侯勇感觉自己的心思被刮了一下。
陈泽沉默了一会儿,问:“关系呢?查实了?”
“查实了。”
侯勇翻开笔记本另一页,“陈平心,玄商市老城区十六镇后堂村人。陈平安,同村,论辈分是陈平心的堂弟。两人确实有亲属关系。陈平安父母是玻璃厂职工,陈平心父母是农民,早年陈平安读书,陈平心跑车补贴过,但后来据说陈平心被公安抓了,陈平安还帮他出头了。也是这件事以后,好像两家就不怎么来往了。”
“关于陈平安,村里人知道陈平安在纪委,但具体职务不清楚,陈平心一家也几乎不提。”
陈泽听完一言不,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我知道了,辛苦了。”
就摆了摆手让侯勇出去了。
他点上一根烟,精明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
陈平心是陈平安的亲戚,陈平安和曹恒印都是肖北的人,而曹恒印又亲自插手了这个案子。
陈泽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绝对有事。
而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个扳倒肖北的机会。
即使扳不倒,也能恶心恶心他,给他制造一些政治伤口。
他知道肖北现在势大,他更知道肖北背后有丁金茂在撑腰。
但他一点儿也不怕,他陈泽背后也不是没人。
而且这事自己占着理呢。
这里面的“堂哥堂弟”
关系,
天然带着政治杀伤力。
最次,也能给肖北贴上一个标签:
“肖北,或者说肖北系,开始公然干预司法。”
陈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很快,这件事如何操作的大体脉络就在他心里清晰了起来。
正常来说,
陈泽应该继续推进,抓人、批捕,甚至审查取保手续。
但他反而:
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