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心摸出身份证递过去。
运管低头开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开完了,撕下来递给他:“罚款五十,现在交。”
“我、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那就让你家人来送。”
运管眉头紧锁。
“领导,我朋友在服务区等我,我到了让他给……”
“你朋友?”
运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哪个朋友?叫什么?干什么的?”
陈平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哪有什么朋友在服务区。
他就是想走到服务区,去车里拿回充电器和那半包榨菜。
运管看他答不上来,冷笑一声:“编不出来了吧?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想逃罚款的我见多了。现在交钱,而且我还得按规定,把你送下高。”
陈平心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腿肚子开始软。
他今天已经走了快十公里了。
他的手在兜里无意识地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是半挂车的备用钥匙。
一直放在这个兜里,用一个小铁环串着,和家门钥匙拴在一起。
他摸到了那个铁环,摸到了钥匙锯齿状的边缘。
运管还在催:“快点,交不交?不交就上车,我送你下去。”
陈平心抬起头。
他看着运管那张不耐烦的脸,看着执法车后座上扔着的半瓶矿泉水和一袋没吃完的饼干,看着远处收费站顶上那排红色的“玄商西”
三个字。
“我……我朋友在服务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从裂缝里挤出来,“他带钱了,我去找他拿。”
运管盯着他看了几秒。
“服务区哪个朋友?干什么的?”
“跑车的。”
陈平心说,“也是开半挂的,在服务区休息。”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
运管想了想,摆摆手:“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