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赶紧打圆场:“周县长,王县长也是为县里大局考虑。现在财政紧张,总要有个轻重缓急……”
“农业不是大局?”
周文打断他,“三千亩地绝收,老百姓吃不上饭,这不是大局?”
赵德柱被噎住了。
王德海盯着周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周文同志,有干劲是好事。”
他语气冷了下来,“但是嘛,干工作不能光凭热情,要讲方法,讲策略。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县里现在什么情况?经开区要钱,教育要钱,医疗要钱,哪一块不比农业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你要学会顾全大局,学会为领导分忧。而不是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县里的决策。”
这话已经很重了。
泵站门口,水利局的人,镇里的干部,加起来十几号人,都看着。
周文站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
“王县长,我不是质疑县里的决策。我只是想说,农业是民生根本,不能因为财政紧张就……”
“够了。”
王德海抬手打断他,“周文同志,今天的调研就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牢骚、创造问题、为难县政府!”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赵德柱赶紧跟上,临走前还看了周文一眼,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走了。
泵站门口,只剩下周文和小陈,还有几个镇里的干部。
镇党委书记老李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周县长,您别生气,王县长他……”
“我没事。”
周文摆摆手,“老李,这个泵站,镇里能不能先想办法修一修?哪怕临时租个电机,先把水抽上来。”
老李苦笑:“周县长,镇里哪有钱啊?去年防汛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账上就剩几千块钱,工资都不够。”
周文不说话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泵站,红砖墙裂了几道缝,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
远处,柳河的水缓缓流着。
夕阳西下,把河水染成金色。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