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紧,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其中一条,是不是有他?”
曹恒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僵硬地,缓缓地,最终还是无法违心地,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却重若千钧。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肖北的身体陷进宽大的椅子里,半晌没有动静。
“就算我……”
他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干涩。
“老肖,别……”
一直沉默的张硕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办公桌前,想要打断他。
他知道肖北想问什么,也知道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对肖北,对曹恒印,都是一种残忍的撕裂。
肖北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曹恒印的脸上,固执地,把那个残忍的问题问了出来。
“恒印,就算我求情的话,你也不会放过他吧?”
曹恒印沉默了。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但那双放在身侧、攥得白的手,已经给出了答案。
肖北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反而释然了。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全是苦涩。
“去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曹恒印无声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僵硬地转过身,走向门口。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停住了。
他回过头,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哥,如果你求情,我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求情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也给肖北鼓劲。
“而且……你已经帮过他了,可他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和您没关系。”
“您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