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芬芳和饭菜香味的冷冽空气涌了进来。
李妍也跟着下了车,她裹紧了大衣,走到肖北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由衷地感叹道:“真漂亮,跟画里一样。”
肖北没有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片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土地所吸引。
他看到袅袅的炊烟,听到远处的鞭炮声,甚至能想象出村民们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幸福场景。
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就在他准备抬步朝村里走去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路边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石碑。
造型很朴实,就是一块打磨过的青石,立在一个简单的基座上。
这东西,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李妍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石碑上刻着字。
石碑没有抬头,只有两行遒劲有力的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凝神看去,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默念。
念完以后,他心头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块儿石碑上的字,竟然和三个村长给他送来的锦旗上面写的字,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村民为自己而立的碑?
还是。。。。。。
一旁的李妍看肖北站在石碑前呆,也凑过去看了半天。
突然,他猛地一拍手!
“哥!你还真是跟这三个村子有缘啊!”
肖北下意识啊了一声,李妍为什么这样说?她又没见过自己办公室里那面锦旗。
李妍笑嘻嘻的说:“哥,你看!第一句的第一个字,和第二句的最后一个字,组合在一起,念什么?”
肖北下意识皱起眉头念了一下,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震!
他扬起头闭上了眼睛,早就湿润了的眼眶里,两行清泪慢慢淌下。。。。。。
。。。。。。
2o13年3月14日,新旧更迭,天空被彻底撕裂。
全国的政坛开始变得更加紧张和压抑。
这天以后,小部分人开始在政坛崭露头角,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变得锋芒毕露。
大部分人小心谨慎,到处找庙上香,找地方拜码头。
还有一小部分人整天度日如年,生怕被秋后算账。
只有极小一部分人,拼命表现,渴望得到那些新势力的人中,有人能关注到自己。
张硕几乎每天都要泡在肖北办公室里5个小时以上,唯恐肖北又头脑热去做一些现在不该也不能做的事。
尽管肖北三番五次的说自己不会胡来,不会冲动,张硕依然乐此不疲的“监督”
着他。开玩笑的时候张硕还说:“没招,老子一个政治学博士,政治前途全在你一个文盲身上,我能不看紧点嘛!”
。。。。。。
就这样,在张硕的监视下,肖北继续蛰伏。
这一等,又是将近一年。
2o13年12月1日,海里再次地震。
丁金茂打电话来,告诉肖北海里出了大事,但具体情况却守口如瓶。肖北再三追问下,丁金茂才说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出事了。
直到过完年,到了2o14年的4月份,丁金茂才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政法系的祖师爷倒了,牵连人数很多,很广。
丁金茂没说,但肖北明白。
所谓的牵连人数,不过是又一次的清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