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重天的倔劲没有丝毫减弱,“但案子,比天大!”
“好一个案子比天大。”
叶青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刘重天浑身冷,“我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滚回中州。一个小时后,如果你的人还在玄商,后果自负。”
“你……”
“嘟…嘟…嘟……”
叶青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重天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后果自负。
这四个字,从叶青嘴里说出来,就不是威胁,而是宣判。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不在乎跟着他出来的这帮兄弟。
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那份画满了红线和标记的人事图,看了许久许久。
……
林雨和省纪委的撤出,悄无声息。
省委调查组的撤离虽然也极力低调,但玄商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是很快就传出了风声。
肖北自然也听说了。
他放下手里的新村建设规划图,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空荡荡的停车场。
不寻常。
太不寻常了。
作为极少数知道林雨那拨人也潜伏在玄商的知情人,他当然也听说了两帮人马在市政府家属院大打出手的闹剧。
一个案子,两组人马,来自两个不同的强力部门,居然在同一天偃旗息鼓。
肖北敏锐地察觉到,
有大事要生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外套,对包山说了一句“去趟省里”
,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车子一路疾驰,傍晚时分,抵达了中州。
肖北没有去任何酒店,而是把车直接开到了省纪委大楼附近,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拨通了马走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马走日的声音很疲惫。
“马叔,我,肖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走日似乎有些意外,“你小子怎么跑中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想您了,过来看看您,顺便蹭顿饭。”
肖北的语气很轻松。
马走日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在门口等我吧,马上下来。”
十几分钟后,马走日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衫,从纪委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让肖北去什么大饭店,而是熟门熟路地领着他,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子里的一家苍蝇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