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马走日的嘴里说出来,代表的就不是客气,而是强制执行!
林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是咬牙说:
“老板,我不能走!孙这条线,我们已经撬开了一条缝,只要再加一把力,他肯定会全盘托出!现在撤退,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刘重天他根本不懂办案,他只会蛮干!把案子交给他,只会打草惊蛇,最后让所有人都跑掉!”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马走日的声音陡然降低了八度,那种压迫感顺着电话线爬过来,让林雨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林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街头小混混抢地盘?这是政治!是斗争!你打了省委调查组的人,你让我怎么跟叶书记交代?你让整个省纪委怎么自处?”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下冲动,我们所有的部署都陷入了被动!”
林雨还想争辩。
“可是……”
“没有可是!”
马走日打断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轰!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之前所有愤怒的咆哮加起来,都要沉重。
林雨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
那个在他生命里,代表着绝对权威,代表着无法违抗意志的存在。
他可以跟马走日顶嘴,可以跟任何人叫板,唯独在那个人面前,他所有的棱角和傲气,都必须收敛起来。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马走日没有再催促。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过了许久,久到林雨胳膊上的淤青都开始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知道了。”
“我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回去。”
说完,他没等马走日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没有出任何声响。
林雨缓缓地坐倒在沙上,整个人脱力地陷了进去。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