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政治团体?什么是政治团体?啊?哪来的政治团体?”
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声音大,一句比一句难听,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孙脸上了。
孙被骂得瞠目结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姨夫您别生气,我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
李克复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你说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的嘴要不会用就他妈缝上,知道吗?成天胡说八道!”
孙彻底蔫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虽然不知道李克复为什么这么大的火,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多说一句都是错。
“嘭!”
又是一声巨响。
李克复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厚重的红木书桌都震了一下。
孙吓得一激灵。
“还有!”
李克复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道:“谁是你小姨夫?啊?小姨夫小姨夫的,叫魂呢?啊?”
“我他妈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啊?“
“有人在的时候,要称职务!”
“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耳朵?啊?”
孙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东升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来没见过李克复这个样子。
在他眼里,不管在哪,不管在什么场合。
别说工作中了,就哪怕在娱乐场所,哪怕一把牌输出去上万,李克复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领导。
可现在……
唯有王玉阁,站在丈夫身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出戏,若有所思。
李克复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他死死地瞪了孙半晌,才猛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万万没有想到,水库溃坝这把火,七拐八弯,最终竟然能烧到了他的头上!
而且烧过来的这个人,还是刘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