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管笑了,笑容很淡,像一层面具:“林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只是个做教育的,哪有那么大本事。玄商一中是什么地方,门槛多高,您比我清楚。”
她这是在否认,也是在继续试探。
林雨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陈主管,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不是来听场面话的。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一个朋友,姓周,在市建投。三年前,他儿子的事,就是你们办的。我们是信得过他,才找过来的。”
这个“姓周的朋友”
,纯属杜撰。
这是诈。
反腐办案,有时候就像审讯,你必须抛出一个看似真实无比的诱饵,来冲击对方的心理防线。
如果对方真的办过类似的事,第一反应绝不是去核实这个“周某”
的真伪,因为她一定想不起来。
果然,听到“市建投”
和“三年前”
这几个关键词,陈主管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雨知道,他赌对了。这个机构,果然经手过类似的脏活。
陈主管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的是一种生意人特有的冷静和严肃。
“林先生,赵先生,既然是周总介绍来的,那确实是自己人。”
她的称呼从“先生”
变成了更近一层的“林先生”
和“赵先生”
,“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玄商一中……难度很大,今年的口子收得尤其紧。”
小赵立刻接话,语气急切:“钱不是问题!陈主管,您开个价!”
陈主管笑了,那是一种生意人掂量货物价值时,才会露出的精明笑容。
她优雅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点了点,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说出的话却让小赵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
她看着小赵瞬间僵硬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赵先生,玄商一中不是菜市场。这个价格,买的是您孩子一个确定的未来,一票通往名牌大学的入场券。贵吗?我觉得,一点都不贵。”
小赵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演技,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被这女人的狮子大开口给镇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雨,眼神里充满了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