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三不知。
马走日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王世良,别看现在叫得欢,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敢吐,就是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扛住了,外面的人就能把他捞出去。
可一旦他觉得外面的人保不住他了,他会比谁都招得快。
想到这里,马走日站起身,走到王世良面前,俯下身。
“王世良,我干纪检三十年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和李东升之间所有的勾当,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你应该懂。”
王世良浑身都在抖,汗水把额前的几根头都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还是把头一低,用蚊子哼哼般的气力说:
“马书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走日直起身子。
他盯着王世良的头顶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地走出了审讯室。
林雨跟了出来。
“书记,这老狐狸嘴太硬了。”
马走日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指示传了出来。
“你进去,让他开口。”
“用什么方法,你自己定。”
林雨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是!”
他推门再次走进审讯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王世良的惨叫。
一开始是中气十足的嚎叫,夹杂着咒骂和求饶。
慢慢地,变成了压抑的闷哼和哭泣。
最后,什么动静都没了。
马走日站在走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烟头。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
林雨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衬衫都湿透了。
他走到马走日面前,有些气馁地摇了摇头。
“书记,他还是不说。”
马走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