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声音颤,拐杖都差点没拄稳。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方的宗主没见过?
但像陈长青这样把几千万灵石随手往下撒的,他真没见过。
陈长青拍了拍柳木的肩膀,力道不重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跟着我陈长青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拿着资源好好修炼,别出去给我丢人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瞬,随即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柳木和墨渊都不例外。
青石广场上呼啦啦跪了一片,山风拂过,吹动衣袍翻飞。
誓死效忠圣子!
声音震天响,惊起了长青峰后山林间一群栖息的灵鸟。
陈长青很满意这个效果。
用抢来的钱收买人心,这买卖稳赚不赔。
灵石再多也是死的,只有花出去变成实力和忠诚,才是活的。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蜀山主峰方向破空而来,快如流星,眨眼间悬停在陈长青面前。
剑光微微一敛,化作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剑意,看得久了甚至刺得人眼睛疼。
来主峰见我。落款处只有一个字:辰。
陈长青撇了撇嘴。
老头子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前脚刚落地,他后脚就派人来催了。
他转头对柳如烟交代了一句:把这两个废物关进地牢,派人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这可是行走的几千万灵石。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从你们月钱里扣。
柳如烟忍俊不禁,抿着嘴点了点头。
她招手唤来两名亲信弟子,把楚雄和月玄拖了下去。
两个皇子一路上还试图挣扎,可修为被封印之下,连个普通壮汉都打不过,只能被像拖麻袋一样拖进了长青峰的地牢里。
陈长青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脚下轻轻一点,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雷光直奔主峰而去。
蜀山主峰。
殿内香烟袅袅,千年龙涎香从错金博山炉中升腾而起,在晨光中拉出几缕淡薄的青线。
大殿空旷,除了一尊巨大的蜀山开派祖师雕像矗立在深处,便只有中央蒲团上盘坐的一人。
辰元掌教一袭青色道袍,袍摆整整齐齐铺在蒲团周围。
他周身环绕着极其纯粹的剑意,却如深邃古井般让人望不见底,仿佛随便一道都能割裂虚空。
陈长青大步走进殿内,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带出回响。师尊,您找我。
辰元缓缓睁开眼。
他看向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关门弟子,目光中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他上上下下把陈长青打量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才开口说话。
嗓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你小子,出去一趟就不能安分点?
绝龙谷的事,现在整个九州都传遍了。
辰元的语气听起来严厉,可陈长青听得出来,这老头子在装腔作势。
大楚皇朝和阴月圣朝的使者已经在来蜀山的路上了。你不仅杀了他们的真君,还把皇子绑回来要赎金。你真当那两大势力是吃素的?
陈长青满不在乎地找了个蒲团坐下,盘起腿来跟在自己家似的。
师尊,这可不能怪我。是他们先在拍卖行挑衅我,出城后又带人围杀我。
我这叫正当防卫,要不是看在他们还有点钱的份上,那两个皇子早就被我砍了。
辰元冷哼一声,那冷哼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正当防卫?你把人家扒得只剩底裤,这也叫防卫?还逼着写欠条、转让产业、按血手印,一套流程比凡间刑部的老吏还熟练。你是在修仙还是在当山匪?
陈长青干咳两声,那是战利品,修仙界的规矩,谁赢了归谁。再说了,他们想要我的命,我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收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