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一个凡人说自己能一步登天,还要荒谬一万倍!
“长青……”
辰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你……你可明白,劫仙二字,代表着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此事,关乎你师祖的道途性命!一旦失败,你师祖三千年的苦功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当场道消神陨!”
“这……这不是儿戏!”
辰元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然带上了严厉的斥责。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那颗几乎要炸开的心,也想让自己的徒弟清醒过来。
然而,陈长青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辰元说完。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迎着自己师尊那复杂到极点的视线,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说的不是“十成”
,也不是“必成”
。
他说。
“师尊,我从不开玩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力量。
辰元所有的斥责,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刻,被堵了回去。
他看着陈长青,胸膛剧烈地起伏,大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是啊。
他这个徒弟,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从金丹期越阶斩杀紫府,到化神期正面硬撼渡劫。
从引来传说中的十二彩天劫,到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便已踏入渡劫后期。
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他做的每一件事,在事前看来,哪一件不是天方夜谭?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
可最终,他都做到了。
一个让辰元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或许……
或许他真的可以?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辰元眼中的严厉与斥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挣扎、以及一丝丝疯狂的渴望。
一个宗门,若能多出一位劫仙……
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意味着蜀山圣地,将真正地,凌驾于九州所有势力之上,成为万古不移的唯一主宰!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这位蜀山掌教,赌上一切!
“呼……”
辰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一并吐出。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陈长青,而是望向大殿之外,蜀山圣地最深处的那座云雾缭绕的禁忌山峰。
“好!”
许久,一个字从他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我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