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袖缺了一截,肩头有血痕,月华护身,却被血河一点点压低。
劫仙交手,看不见多少杂招。
可谁占上风,谁在败退,一眼能分出来。
血沧真人越打越顺。
冷月仙子的月剑几次斩开血河,可血河转眼合拢。她的气息,则一截截往下落。
如戒看得牙酸:“这血袍老鬼,真难缠。”
思悠悠道:“他吞了太多生魂,血河不干,人便不败。冷月仙子伤得比他重。”
白无涯道:“她要输了。”
话才落下,血沧真人双手一合。
血河中央升起一座血色祭台。
祭台上,密密麻麻的魂影跪伏,随后全被血焰吞掉。
血沧真人一掌拍出。
整条血河收成一道掌印,压向冷月仙子。
冷月仙子横剑在前。
月华铺开,化作一轮圆月。
掌印撞上圆月。
没有震耳声。
圆月被压得一寸寸下沉,最后裂成数十道碎光。
冷月仙子倒退出去,脚下虚空裂出长痕。她咳出一口血,短剑垂下,剑尖月光暗了许多。
血沧真人大笑。
“冷月,你拦了本座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冷月仙子抬手,想再起剑。
血沧真人袖袍一挥,血河分出七条血链,封住她周身退路。
她斩断三条,剩下四条缠住手腕和肩背,将人拉向后方残殿。
白无涯往前踏了半步,又停住。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局。
血沧真人没有追杀冷月仙子。
不死药就在眼前。
杀一个受伤劫仙,要费不少手脚。拿药,才是正事。
丹炉上空,九彩仙光还在流转。
那枚不死药悬在光中,药香一阵阵散开,连陈长青体内灵力都被牵动。
血沧真人望着不死药,笑声压过混沌翻涌。
“等了这么多年,终究归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