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明话里满是痛惜与不甘,攥着衣角的手都紧了紧,抬眼看向李业,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要不咱们再多等等?岛上不少人家住得偏,离祠堂远,说不定此刻正往这儿赶呢,多等一刻,说不定就多救几条人命啊。”
李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不必等,我布的阵只会拦住那些邪祟东西,寻常人可以自由出入,只要他们赶来,自然能顺利进祠堂。”
王显明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诧,上下打量了李业好几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还有这布阵的本事?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本事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以前闲着没事翻旧书看来的。”
李业说得轻描淡写,没等王显明再追问,便转了话头,“我说的话岛民们大多不会当真,还得麻烦明叔你以族长的威望,通知全岛的人赶紧来祠堂避难。”
王显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急声说道:“你方才不还说来出去通知容易半路上就被那些邪祟盯上,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吗?”
“不用你出去跑。”
李业抬手指了指祠堂正堂的高台,“你就站在那上面喊话就行,我有办法让你的声音传到岛上每一个角落,家家户户都能听见。”
王显明脸上的惊诧更浓了,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不是在说笑吧?我就算是扯破了嗓子喊,最多也就能传半条街,能让全岛都听见?”
“试试就知道了。”
李业语气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抬眼示意他,“现在就可以开始,你照常说你的就行。”
王显明将信将疑地走到高台上,清了清嗓子,按着李业的吩咐,高声喊起让全岛民众到祠堂避难的话。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不断往高处飘去,又顺着风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连远处海面上的浪涛声都压不住。不过片刻功夫,附近几处村落里便隐隐传来了骚动的声响,显然是有人听见了喊话做出反应。
王显明站在高台上,整个人都愣得像块石头,直到李业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可以停下了,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李业的目光里满是震惊,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李业没再跟他解释,从香炉中抽出几根香根,转身便走到祠堂院子的中心,脚步轻快地踏着奇异的方位走动起来。不过半盏茶工夫,他便将香根分别钉进院子的八个角落,最后一掌拍在祠堂正前的香炉上,低声念了句什么,只见香炉里骤然腾起一阵浅金色雾气,顺着地面朝着八根香根蔓延开去,不过眨眼便凝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整座祠堂都罩在了里面。
“行了。”
李业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还在呆的王显明,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见李松年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后生,肩上还扛着几个浑身是血、人事不省的人。
“外头彻底乱了!”
李松年一进门就急声喊道,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我一路过来,看见好几个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