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说话的时候,海兰察福晋偶尔也会抬眼看他。
这少年坐在那里,眉目清清的,身量还未真正长成,可身上的那份稳劲已经显露。
她知道女儿为什么会看他。
屋内灯火摇曳。
王拓时不时的同德麟、安成说话,声音平稳,神色淡然。
苏雅听着,时不时抬眼看他一眼,那眼神很轻、很软说不出的缱绻。
海兰察福晋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母亲的心疼,便更深了一层。
只得心内轻叹一口气。将来如何,自己的女儿到地心里是如何作想的,等缓过这阵,再慢慢说也不迟。
阿颜觉罗氏见桌上气氛渐暖,柔声道:“福晋索性今晚就在这儿多坐一会儿。苏雅身子还未全好,正好也有人陪她说话。”
海兰察福晋听其这样说,心里一动。以两家的交情,知道阿颜觉罗氏这话不是客套,于是点头应和道:
“那就再做叨扰了。”
说完,她又看了苏雅一眼,眼神里那点母亲独有的温软,慢慢压住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饭桌上灯火轻轻晃着,汤气、饭香、药香和一屋子的低声说笑混在一起,把这后园夜色衬得格外安稳。
王拓坐在一侧,偶尔替苏雅、梦琪、素瑶夹菜,偶尔应两句阿颜觉罗氏和海兰察福晋的问话,心里一片平静。
苏雅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海兰察福晋一直坐在她身旁,见她吃得少,便不时替她夹些清淡软烂的菜。苏雅起初还想推辞,后来见母亲神色认真,只好慢慢吃了几口。
王拓看在眼里,便道:
“大姐姐这几日不必急着恢复功课,先把身子养稳。等过两日,我把前面的内容重新整理一遍,再写几道习题给你们预习。等姐姐精神好些,咱们再重新上课。”
梦琪一听,立刻抬起头来。
“过两日就上课吗?”
王拓见梦琪娇憨的神情,宠溺的道:
“先看你们预习得如何。”
“那我一定认真预习。”
雅澜在旁边接话戏谑道: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问你昨日讲了什么,你只记得午膳吃了莲子糕。”
梦琪脸颊一红:
“那是因为莲子糕确实很好吃。”
德麟坐在一旁,神色一本正经:
“能把功课记成点心,也算一种本事。”
梦琪转头看他,扭捏道:
“大哥,你也笑我。”
“我没有笑你。”
德麟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只是觉得,你若能把吃点心的心思分一半给功课,往后就不用每次都让苏雅替你遮掩。”
苏雅听了,忙道:“我什么时候替她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