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低目沉思片刻后,朗声说道:
“欲言华夏之气象,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
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
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
惟留恋也,故保守;
惟希望也,故进取。
惟保守也,故永旧;
惟进取也,故日新。
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
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
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
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
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
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壮也,故冒险。
惟苟且也,故能灭世界;惟冒险也,故能造世界。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
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
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
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
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
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源。
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
人固有之,华夏亦宜然。”
刚念到此处,邹炳泰猛地一拍案几,厉声打断:
“住口!一派胡言!你这是暗讽满朝文武老臣都是夕照残阳,都是老朽无用之人?简直是大逆不道!”
满座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看向王拓,等着他的回应。
王拓却丝毫不慌,转头看向邹炳泰,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