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听刘林昭这么说,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涩声道:“景铄这孩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本身身怀偌大的本事,这么多年,这一身本事和见识竟然一丝不漏,平日只知他早慧……”
说着,神情黯淡下来,语气转轻,无奈道,
“也是这几年我多在外行走,少与他团聚。这孩子平日还要去宫中读书,想来是学了一身韬光养晦的功夫。”
刘林昭听了,也叹了口气,接话道:“爵爷为国分忧,自来家国难两顾。如今二公子愈英武、机智,爵爷应感高兴才是。”
言至此,语气愈郑重道,
“二公子上次遇刺落水后,想来也想明白了。与其韬光养晦仍遭人忌惮,莫不如干脆锋芒毕露,看看又能如何?”
福康安听了,点点头:“哎,看来要不了几日,你我又要离京了。有书翰在府中辅佐,就让他在京城搅闹吧。”
说完冷哼一声,随即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就算我不在京中,天下谁又能欺辱得了他去?”
刘林昭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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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里,张彻云和鄂齐尔各自捧着王拓绘制完的图纸与手稿,正埋头苦思。
王拓此时已是讲得口干舌燥,端起一旁还带余温的清茶,轻轻呷了起来。
一旁的素瑶却只是痴痴地望着王拓,眼神飘忽又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拓喝完茶,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只见素瑶俏脸带着点绯红,轻咬下唇,眼神定定的,却又有些恍惚。
王拓轻唤了一声“素瑶姐姐”
,女道童没反应。
少年轻声失笑,抬起手在素瑶眼前晃了晃。
素瑶像是被惊醒的小兽,懵懵地回过神,愣了一下,看着王拓那似笑非笑晃动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绯红,连耳根都布满了红霞。
少女清了清嗓子,语调带着娇嗔说道:“景烁弟弟,这是做什么?”
“素瑶姐姐刚才在想什么呀?小弟连叫了姐姐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呢。”
王拓问道。
素瑶眸如秋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羞恼嗔道:“想了些别的事情,和你无关!”
见王拓还要开口,忙斥道,
“你快别说了!”
语气绵软、轻柔。
王拓见素瑶这副娇羞模样,眼神怪怪的盯着她。
素瑶见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脸颊更是晕红,带着几分含羞带怯,抬手欲要打他。
王拓见这女道童越娇俏可爱,正要开口调笑。
一旁鄂齐尔猛地一拍大腿,炸了起来,兴奋地说:“这手铳制作并不难,咱们庄子里平日也做过几把。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种预装弹药后能连珠射的方法!以往的手铳,装一次弹药并不比火绳枪简单多少,装完之后还只能用一次,这般看来,反倒不如军中惯用的手弩方便。”
说着,老人咽了咽口水,又舔了舔干涩的嘴角,接着道:“要是这种连珠手铳能做出来,一人双带、多备些弹药,便能形成多次打击,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鄂齐尔满眼崇敬地望着王拓:“少主果然脑中奇思妙想无数,竟能想出这等巧妙法子!”
素瑶被这一声,唬了一跳。眼神愈闪躲,俏脸红若涂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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