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姓封贝子,虽非王爵,却开了宗室爵秩外授之例……”
淳颖捻动佛珠,目光扫过前方的福康安,
“祖宗家法松动,只怕日后难堵悠悠之口。”
殿外廊下,和珅已堆笑趋近福康安:“福大将军获此殊荣,实乃朝廷柱石之光。”
一众朝臣亦纷纷拱手称贺。福康安一一颔回礼,余光却瞥见阿桂拄拐经过,两人目光相触,阿桂轻轻摇头,他便也苦笑着叹了口气。
福长安凑近兄长,欲言又止。福康安微微点头,拂开袍角向宫外行去。
朝臣身影渐次消散在乾清门内外,汉白玉丹墀上人影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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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回到亲王府,一路行至后堂,嫡福晋富察氏迎出门来,亲自为他掸落袍角尘土。
丫鬟奉茶退下后,永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在妻子面上,忽然长叹一声:
“你家三弟今日在朝堂可出尽了风头。异姓封贝子,世袭罔替。”
说罢,又摇摇头接着道:
“皇阿玛对福康安、景铄的宠信,真是到了……”
富察氏听他提及娘家侄儿,忙问:
“景铄落水一事,可大好了?前儿个听母亲说,皇上还特意差人送了好些珍稀药材去。”
接着又追问道:
“老三就没推辞么?朝堂上就没有人劝阻么?”
永瑆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茶壁:
“那孩子的确聪慧,我平日也甚为喜爱他,昨日听闻已经大好了。”
转而回道,
“朝堂上你四弟福长安也帮着推辞了,可皇阿玛心意已决。”
富察氏想起父亲生前最看重家族清誉,不免忧心:
“宗室爵秩外授,到底不合祖制。阿玛若还在,怕是要……”
永瑆却嗤笑一声:“世袭罔替的爵位砸下来,福康安家往后有的是热闹。德麟那孩子虽聪慧,偏生身有残疾……”
“你这是什么话!”
富察氏嗔怪地瞪他一眼,
“都是血脉相连的亲戚,何苦说这些凉薄话?过些日子我去看看弟妹和景铄,那孩子的聪慧劲儿,倒真有几分他阿玛当年的影子。”
她望向窗外青竹,指尖轻轻绞着帕子,
“只盼着富察家的荣耀,能稳稳当当传下去……”
永瑆望着妻子眉间愁绪,忽然伸手拍拍她手背:
“罢了,皇家的恩宠本就如流水。你且瞧着,这贝子府的门庭,怕是要比从前更热闹十倍了。”
说罢起身走向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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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内,劲装汉子低声道:
“堂主,那边来信了。我们定在两日后,上巳节大会的晚上。狗皇帝会在宫中宴请众臣,到时福康安也会在场。那边让我们准备好人手。”
“这次借大会的机会,我们来了不少好手。安排好,我们定要给狗鞑子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