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商议了片刻细节,五人才告辞离开。
回到院落时,月色已深。
妲己倚在廊柱上,红衣映着月光,笑意冷冽:“柳玉衡倒是打得好算盘,明天赢了踩死我们,输了也有魔渊兜底。可惜啊,他的算盘要落空了。”
“明日比试,有把握吗?”
大乔轻声问。
蔡文姬走到院中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身前悬浮的胡笳琴弦。
月光落在琴弦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论修为,我不如他。”
她语气平静,“论道统,他赢不了我。”
瑶琴宗的音律,再精妙也只是后世技法。
而她的清音,是上古传承,是刻在血脉里的道统。
更何况,她还有神器忘忧弦在体内,有强大的镇魔净化的本源之力。
音律之斗,比的从来不是修为高低,是道,是心,是传承的重量。
梦奇蹲在她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叽叽喳喳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腰间的鲲形玉坠微微烫,传来一道沉稳的意念,似在为她助阵。
玉兔窝在嫦娥怀中,耳朵轻轻动了动,莹白月光在周身流转,像是在为明日的比试蓄力。
蔡文姬弯了弯眼,抬手摸了摸梦奇的小脑袋。
“明日,就让中洲诸宗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上古清音。”
夜风拂过院落,卷起几片落叶,琴弦微微震颤,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明日论道台,便是正名之时。
辰时三刻,天衍峰论道台。
七十二峰的修士齐聚台下,人头攒动,旌旗猎猎。
高台之上设两席瑶琴玉案,天衍宗宗主端坐主位监场,两侧分列中洲各大宗门的元婴长老,气氛肃穆又暗藏躁动。
所有人都在等这场音律正统之争。
一边是执掌中洲音律牛耳数百年的瑶琴宗,一边是异军突起的边陲清风宗,元婴对金丹,怎么看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柳宗主到!”
唱喏声落下,柳玉衡身着华服,缓步登台。
他手中玉笛莹润生光,身后弟子捧着一柄鎏金瑶琴,衣袂翻飞间元婴威压若有若无散开,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恭维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