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赶紧凑到舜娟身旁,亲昵的把头靠在妈妈的肩头,“有您在真好,以后您可不许偏心,不能一直留在台北照顾紫菱。至少得有一半的时间,陪在我的身边才行。”
在陆三叔得手之前,绿萍得绞尽脑汁让瞬娟知道,她也是被需要的。
果然瞬娟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好,知道了,我会花一半的时间陪着你。”
她能答应的这么痛快,自然是看过已婚的紫菱日子过的还不错的缘故。
只是谁都没想到,紫菱婚后的愉快生活只过了这么三天。
因为楚廉已经休完了婚假,每天还要出去上班。所以白天楚家,只剩下了心怡这个婆婆还有紫菱这个儿媳妇。
对于紫菱这种敏感多思的人,一旦没有了爱人的陪伴,她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更会忍不住自暴自弃。
尤其在娘家的时候,家里给她找了专门的护工,就为了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现在跟楚廉结了婚,楚廉的薪水并不足以支付这样的开销,所以那个护工只能辞退了。
所以她自己在家里,上厕所摔了跤要哭;想要穿珠帘,不小心把一盒子玻璃珠撒了一地,捡珠子滑倒弄伤自己也要哭;想要换衣服,对着缺了一节的腿要哭;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要哭;她婆婆做了一天家务事,做好午饭喊她出来吃饭,看着婆婆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还要哭。
她婆婆实在不知道拿这个儿媳妇该怎么办好,只能等丈夫儿子回来抱怨几句。
不小心被紫菱听到,楚廉面对的又是妻子的哭哭啼啼。
如果她这么哭个一天两天,楚廉自然有耐心把好不容易娶来的小妻子哄好。
可是她天天要哭,还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就算比海深的爱情也禁不住这么消磨。
楚廉是年轻的建筑工程师,他除了在办公室画图纸,跟客户不断的开会,还要天天往工地跑。
其实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结果辛苦一天,回家还要面对哭个不停的妻子,真是把楚廉弄得身心俱疲。
只要楚廉稍微露出一点点的不耐烦,紫菱就会抓住这一点情绪闹个没完没了。
“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已经厌倦变成残废的我,对不对?
我本来就如此平凡,处处比不得绿萍优秀。可是你对绿萍求而不得,才让我成了你的退而求其次!
可是现在,我这个次已经变得更次,所以你反悔了对不对!”
面对这样毫无道理的指控,楚廉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他几乎天天都要指天誓,她最爱的人是紫菱,她从来没有爱过绿萍。对待绿萍,他不是求而不得,只是对强者的崇拜。
只是说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身心俱疲的楚廉只好无奈的说:“紫菱,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心里爱的是你,跟绿萍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每天在无理取闹了!
你这个样子,除了折磨我和你自己之外,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你说我折磨你!”
紫菱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竟然说我折磨你,可是我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造成的。”
“好,好,好,你这个样子全是我造成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罪大恶极,我要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楚廉闭上眼睛,想要挡住眼里的不耐和疲惫,“我已经尽量在做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现在我就是个废人,我连去卫生间都要用尽全力,可还是会摔跟头!
我每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能做的就是等着你回来对我的一点点垂怜。
像这样一无是处的我,还能够怎么样!”
看着再一次使劲捶打着那条残缺的腿的紫菱,其实楚廉疲惫之余也是心痛不已。
他把自己的妻子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紫菱的脊背,嘴里喃喃的说:“我要工作,这是咱们两个以后生活的倚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我向你保证,除了工作,我尽量空出所有时间都留在家里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