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魏然噎得够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反驳。
司马朗也没再理他,直接看向胡俊:“胡大人现了什么?”
胡俊没立刻回答,而是动手去解麻包上的绳子。绳子系得挺紧,他解了几下没解开,索性从靴筒里抽出把匕,直接把绳子割断。
麻包口敞开,里头漏出一些黄色的粉末和细小的颗粒块状物。
那股刺鼻的臭鸡蛋味更浓了,直往鼻子里钻。
魏然在旁边呸了一声,骂道:“这什么味啊?没给我熏一跟头。”
胡俊没理他,伸手捏了一小撮粉末,在手指间搓了搓。粉末很细,手感滑腻,还带着点潮湿的感觉。他又拿起一小块颗粒,凑到萤石边仔细看。
司马朗也蹲了下来,盯着那些黄色粉末,问:“这是什么?”
胡俊没急着回答,反而抬头看向司马朗:“司马大人,梁家的人有来吗?”
司马朗愣了一下,不知道胡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道:“梁家来了个管家,在外面认尸体呢,没让他进现场。”
胡俊点点头,紧接着说:“司马大人可以下令抓梁家的人了,最起码这粮铺的掌柜必须得抓起来。”
司马朗眉头一皱,盯着胡俊看了几息,才问:“胡大人现了什么?”
胡俊把手里的那撮黄色粉末伸到司马朗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这个里面全是硫磺,而且是纯度很高的硫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朝廷明令私人囤积硫磺是重罪吧?”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那个新现的地下室:“那里面估计都是。”
司马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接过胡俊手里那撮粉末,凑到萤石边仔细看,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刺鼻的臭味呛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躲,反而闻得更仔细了。
司马朗沉默了几息,忽然站起身。
司马朗看向胡俊和魏然,声音低沉:“二位,这事关系重大,还请暂时保密,一会出去不要乱说。”
胡俊点头:“明白。”
魏然也跟着点头,脸上却满是疑惑:“司马大人,这硫磺……私囤很多会怎么样?”
司马朗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按大夏律,硫磺、焰硝,军国重禁!私藏百斤以上,依敕当绞!”
魏然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那个堆满麻包的小地下室,咽了口唾沫:“那这里面……得有多少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