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老八。”
每叫一个,那人眉心血光就亮一分。每应一声,体内的灵力波动就向中心靠拢一丝。
没有指挥,也没有号令。
下一刻,所有人几乎同时抬手,结印。
动作居然齐得吓人,就像练了几百遍似的。有人用剑指,有人掐阵诀,有人大拇指翘起像在比“OK”
,姿势五花八门,偏偏节奏一致,灵力流转如江河归海,尽数涌向中央。
地面开始震。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像整片焦土活了过来,呼吸一般起伏。一道光柱从众人脚下升起,初时细若游丝,转眼涨至合抱粗,七彩流转间裹着一层温润金光,比先前那道贯穿宇宙的光柱更凝实,更有“人味儿”
。
它升得不急,也不躁,慢悠悠穿过残存的裂天,一路向上,穿云破空,直指深空。
沿途所过,星尘轻颤。
远在三十七个星域之外,某个靠贩卖记忆维生的老贼正趴在观测镜前打瞌睡,忽然被镜面一闪的金光照醒。他骂了句娘,以为是谁放烟花扰市,可等他定睛再看,却发现自家储存库里那些被挖出来卖钱的“痛苦记忆晶片”
,竟然一颗接一颗地自动熄了火。
“怪事。”
他嘟囔,“今儿连哭都哭不出来?”
同一时间,一颗荒芜星球上的起义军正准备引爆最后一颗核雷,首领握着按钮的手已经发抖,可就在按下前一秒,他忽然停住了,抬头望着天空飘过的那道光影,喃喃说了句:“算了,再等等吧。”
更遥远的地方,某个刚学会用石头砸兔子的原始部落,集体放下武器,对着光柱跪了一地,老祭司激动得满嘴白沫:“神迹!这是祖爷爷回来啦!”
而在这片焦土之上,方浩依旧站着。
双掌微扬,眉心血光未褪,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笑,也没叹气。青铜鼎静静立在他身旁,表面裂痕中渗出的微光,正一点点往他脚底蔓延,像是土地在悄悄认主。
探索成员们则围成一圈,盘坐在地,双眼紧闭,面容安详。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频率趋同,连眉心那点残光的闪烁节奏,都像被同一根线串着。
没有人说话。
也不需要说。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焦土味,也带着新芽的气息。
光柱仍在上升,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宇宙都知道——这儿的人,不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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