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的引擎声稳得像老农打盹时的呼噜,方浩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那条笔直向前的红线。代表c还杵在操作席上,手指时不时点一下界面,像是怕它凉了。
“还没断?”
方浩问。
“没。”
代表c头也不抬,“信号稳定,节奏一致,已经重复了三十七次,完全符合和平接触协议里的‘友好持续广播’标准。”
方浩摸了摸下巴,那地方三天没刮,长出点青茬,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十岁。“你说他们是不是太闲了?咱们才刚挪窝,屁股灰都没抖干净,人家就把帖子递到门口了。”
代表c终于抬头,眼神亮得有点过头:“正说明我们走对了。这条航线没人走过,但他们等在那里——不是巧合,是期待被现的人,才会一直灯塔。”
方浩哼了一声,绕到指挥台侧面,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半块烤得焦黑的肉干,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他咬一口,嚼了两下,皱眉:“这玩意儿比上次战损舱的密封胶还硬。”
“您要是饿了,食堂还有新煮的灵米粥。”
代表c小声提醒。
“那玩意儿喝下去跟念经似的,清心寡欲到想出家。”
方浩把肉干塞回去,拍拍手,“不过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既然人家递了请帖,咱们也不能装死。”
他说着,转身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下一串指令。系统嗡鸣一声,全舰广播开启。
“各位,”
他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通知明天换岗时间,“刚才收到一条外文明邀请函,对方没报名字,信号干净,频率合规,态度端正。初步判断——不是来打架的。”
控制室里几个值班的操作员都停了手,有人悄悄坐直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办场会。”
方浩继续说,“不是演习,不是测试,是正经迎客。我要让全舰上下都知道,玄天宗出门讲礼数,迎客更要讲排面。谁敢把接待搞成地摊夜市,扣三个月灵石。”
说完,他关掉广播,转头看向代表c:“你盯着信号,别让它断了。我去找人搭台子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