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但紧绷的肩松了。
一个队员壮着胆子照做。结果刚引气入体,脸就涨成了猪肝色,灵力卡在膻中穴那儿不上不下,疼得龇牙咧嘴。
血衣尊者睁开眼,走过去,手指一点他后颈:“不是用灵压推,是顺着那股闷劲滑进去。你当自己是油条,不是铁棍。”
那人一愣,再试一次,果然顺了。
一个接一个,有人成功,有人失败重来。血衣尊者也不烦,一个个纠正,语气平淡得像在教小孩穿鞋。
“左手低两寸。”
“呼吸节奏错了,你以为你在打鸣?”
“你这逆旋方向反了,再反下去魂都要离体。”
三个时辰过去,整备区的气氛变了。原先那种“走一步算一步”
的颓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经脉通畅后的轻盈感。几个原本只能运功到第三条支脉的,现在一口气能走完七条主脉,连脚步都踏实了。
方浩挨个检查了一遍,点头。
“行了。”
他说,“保持两丈间距,探路组前,警戒组居中,后勤压尾。进洞之后别贪快,听见响动就停,等信号。”
队伍迅列阵,装备扣好,兵器出鞘半寸。每个人的气息都稳,眼神亮,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血衣尊者站在队尾,双袖垂落,没再说话。他没往前挤,也没往后退,就这么安静地跟着,像一块突然嵌进队伍里的红砖。
通道入口就在前方,黑黢黢的,像张没牙的老嘴。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地窖的味道。
第一组队员迈步进去,脚步声在岩壁间弹来跳去。
第二组跟进。
第三组……
就在最后一名队员抬起脚,靴底即将触地的瞬间——
地面猛地一震。
一声咆哮从极深处传来,浑厚、悠长,像是有头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岩顶簌簌掉灰,几块碎石滚落,砸在金属护板上出闷响。
所有人停步,握紧兵器。
方浩抬手,示意静默。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按腰间青铜鼎,目光死死盯住甬道尽头的黑暗。
那咆哮声消失了。
但空气里,还留着一丝震动的余韵,像是大地的心跳,慢,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