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还在五十里外静默巡航,方浩却已经不在主控舱了。他前脚刚下令关闭主动扫描,后脚就把青铜鼎往怀里一塞,甩下一句“我去前面看看”
,人影一晃,连个残像都没留,直接从监测屏前消失了。代表c想喊都来不及,只看见操控台边缘飘过一缕还没散尽的土味灵雾——那味儿像是灶台底下烧糊的红薯,混着点铁锈和陈年腊肉,熟悉得很,是方浩每次瞬移时自带的“气味签名”
。
此刻,这股味儿正从遗迹入口深处缓缓升腾。
楚轻狂蹲在屏障前三丈处,剑指抵唇,吹了口气。九柄飞剑悬在他周身,剑尖齐齐朝内,排成螺旋阵列,嗡鸣声压得极低,像一群饿急了的蜂子在喉咙里打转。他眉头拧着,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算时辰——掐指头算了三遍,嘴里念叨:“申时三刻破障最利,阳气未衰,阴煞不侵,今日宜攻坚,忌饮酒……可宗主你咋还不来?”
话音刚落,背后风动。
“来了。”
方浩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别念叨了,黄历又没写今天宜被紫光弹飞。”
楚轻狂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您倒是轻松,刚才那道黑流冲出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这门后头关着个澡堂子,专等着血衣尊者来泡澡。”
“能耐不大,嘴倒不小。”
方浩绕到他身侧,盯着那道紫黑色屏障。表面符文乱爬,像一群喝醉的蚯蚓在玻璃上扭,靠近三丈的碎石全被弹开,有的直接炸成粉末。他掏出青铜鼎,轻轻一磕,鼎内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锅底敲了记勺子。
“听着,”
他说,“你攻中间,那里纹路最密,说明最虚——就跟卖烤串的一样,吆喝越狠,肉越少。”
“您这比喻真修仙。”
楚轻狂冷笑,但手已掐诀,剑阵瞬间提,九剑如轮,直逼屏障中央。
第一击,轰然撞上。
空气炸开一圈波纹,楚轻狂整个人倒退五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嘴角一丝血线滑下来,他抬手一抹,抹在剑柄上当符油使。飞剑光芒黯了半分,阵型也松了一角。
“啧,还挺抗揍。”
方浩皱眉,低头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万界签到成功,获得“震荡波纹·微量”
(伪装为普通灵气波动)】
他不动声色,指尖一弹,那缕谁也看不见的波纹顺着地面悄无声息滑向剑阵末端,在下一击动的瞬间,精准撞上屏障某一点——那一处符文恰好跳了一下,像是卡顿的投影。
“就是现在!”
楚轻狂眼睛一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主剑之上。剑光暴涨,螺旋阵列压缩至极限,猛然刺出!
轰——!
整道屏障剧烈震颤,裂开一道一人高的口子,紫黑光屑如雨洒落。紧接着,裂缝扩大,轰然炸碎,余波掀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楚轻狂单膝跪地,喘得像跑了三百里山路的驴。九柄飞剑只剩六柄还浮着,其余三柄插在地上,剑身布满裂痕。
“成了?”
他抬头问。
“成了。”
方浩伸手拉他起来,顺手从鼎里摸出个小瓷瓶扔过去,“含一片,提神醒脑,治咳止血,还能防口臭,系统特供,买一送八。”
楚轻狂接住,瞅了眼瓶身标签:“‘多功能灵片·口味:芥末花生’?这啥味儿?”
“别管味儿,管用就行。”
方浩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破口边缘,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