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后山新翻的土泛白,方浩站在场子中央,脚边是那口从不离身的青铜鼎。鼎没冒烟,也没响,就是安安静静地蹲着,像只等投喂的老猫。
他抬手摸了把额头的汗,嘀咕:“这活儿比敲菜刀累。”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
东边一声虎吼,剑齿虎从土里刨出脑袋,整只虎就差尾巴没露出来。它抖了抖毛,甩飞几块碎石,低声道:“第七谐频余波已接,地脉通了九成三。”
西边紧接着“咚”
一声,貔貅从地下拱出半身,嘴里还叼着一枚青的古玉环。它把环往地上一放,喘气道:“剩下那点乱流,靠我这祖传聚灵嘴也能吸干净。”
方浩点点头,掏出玉简扫了一眼——正是刚才楚轻狂破障时留下的频率图谱残印。他手指在上面一划,一道微光顺着图纹滑进地底,直奔场心阵眼。
刹那间,整片训练场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灵光炸裂,而是像灶台刚点着火时,蓝幽幽的一层底焰贴着地面爬开。土缝里钻出细密符文,一圈圈往外荡,跟水波似的。
可刚铺到第三重环线,头顶空气突然“噼啪”
一颤。
防护罩闪了。
一明,一灭,再一闪,差点当场罢工。
方浩眉毛一跳:“谁家阵法又抽风?”
貔貅抬头看了看天,眯眼道:“不是阵法问题,是罩子太‘实诚’了。墨鸦那孩子布的防护罩本是缺陷品,结构松垮,按理早该散了。可偏偏它不讲道理,专吃混沌频率——咱们这地脉余波正好对胃口,但它消化太快,撑得打嗝。”
剑齿虎接过话:“打嗝就抖,抖就闪,闪就得修。”
“修个屁。”
方浩摆手,“让它抖去。越抖越稳,老墨要是知道他当年瞎猫碰的死耗子现在成了镇场宝贝,怕是要连夜爬起来改族谱。”
话音未落,穹顶忽然定住。
那一层透明罩子不再闪烁,反而凝出淡淡纹路,像老旧窗纸被浆糊刷过一遍,皱巴巴的,但结实了。
貔貅满意地点头:“行了,自适应调频完成。接下来谁进来,都得按咱们的节奏走。”
“那就请人。”
方浩拍了拍手,冲空中喊,“代表b!可以进场了!”
南侧云雾分开,新生文明代表b缓步走入。它身形似人非人,脑袋上顶着三只旋转的眼状器官,走路时每一步都精确卡在符文节点上。
“环境参数已载入。”
它开口,声音像铁片刮钟,“建议初始负荷设为三成。”
“听你的。”
方浩一挥手,青铜鼎“嗡”
地低鸣一声,释放出一股无形波动。
那是签到系统早年给的“宁神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