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港坐标:x7”
。
方浩沉默两秒,突然弯腰,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鼎。鼎只有巴掌大,边角豁口,看着像灶台底下刨出来的。他把它往树洞前一放,轻声说:“干活了,老伙计。”
青铜鼎微微一震,表面浮起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几乎同时,双生子眼中的星河流转慢了下来,啼哭的节奏也变得规律,每隔七息一次,每次持续三秒。
“好使。”
方浩松了口气。
代表a瞪大眼:“这破锅是干啥的?”
“祖传的。”
方浩随口胡扯,“镇宅辟邪,还能炖肉。”
他蹲下身,从鼎底抠出一小撮灰,撒在树洞周围。灰落地即燃,冒出淡青色的烟,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烟绕着双生子缓缓旋转,像给它们罩了层透明盖子。
“现在能稳定观测了。”
方浩说,“你记频率,我录画面。等下次它们一哭,你就按这个角度举罗盘,别手抖。”
代表a赶紧点头,重新掏出工具,一边摆弄一边嘀咕:“得建个数据库……先列个表,‘啼哭次数—影像内容—持续时间’……还得加一栏‘可信度评估’……”
方浩没听清后半句,他正盯着双生子的眼睛。这一次,画面变了。
不再是巨舰或灯塔,而是一片平原,平得能当磨刀石。平地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镜头,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旧布袍,袖口还打着补丁。那人抬起手,往地下一插,整片大地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线条从手掌蔓延出去,像树根,又像电路。
方浩心头一紧。
那人回头了一瞬。
眉眼模糊,可那道从耳根划到下巴的疤,和他手腕上那道炼丹炸出来的旧伤,一模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脚踢翻了罗盘。
“再来一遍。”
他声音压得很低,“等它们再哭一次,我要看得更清楚点。”
代表a抬头:“你怀疑那是……未来的你?”
“我不知道。”
方浩盯着双生子,“但我肯定,那地方我没去过。”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小本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签到记录”
。最新一条是昨天早上的:“签到成功,获得‘普通鹅卵石x1’”
,旁边备注:“疑似上古阵基残片,待测”
。
他合上本子,塞回去。
“不过现在看来,”
他说,“有些事,可能快不用我亲自去了。”
远处,一只新的机械鸟从数据板上起飞,翅膀展开时,投下的影子竟和刚才那只不一样——尾翼多了道斜杠,像是某种编号。
方浩望着它飞向结界缺口,没动。
代表a在他身边调试设备,嘴里念叨着“预警机制要加阈值”
。
双生子闭上了眼,又慢慢睁开。
星河再次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