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舟接过图纸,瞅了两眼:“这……把手能不能加宽点?我怕戴手套拧不开。”
“加,必须加。”
方浩点头,“用户体验不过关,神仙也不买账。”
代表c飘在半空,持续输出监测报告,蓝光映得棚顶泛着青。陆小舟蹲回隔离区边缘,翻开本子记数据,笔尖沙沙响,脸上沾了点泥,也没顾上擦。
方浩站在药园中央,手里捏着一枚从旧土里挖出的灵种,芽已枯,壳黑。他盯着看了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土里的东西,能挡灵种,”
他低声说,“也能挡别的。”
陆小舟停下笔:“你是说……有人故意留的?”
“不一定是有意。”
方浩摇头,“但既然能飘过来,就能再飘去别的地方。咱们这儿现了,别的地方呢?”
代表c接口:“建议扩大检测范围,优先排查治理主阵台周边区域。”
“先办眼前事。”
方浩把枯种收进袖袋,“雷火法今晚就得准备妥当。铜盆到位没有?”
“半个时辰前已调令出。”
代表c回答,“预计午时前全部送达。”
“好。”
方浩环顾四周,“陆小舟,护根罩今晚赶工,缺材料直接报我。别省,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明年清明我给你烧双份纸钱。”
“我不信鬼。”
陆小舟低头继续写,“我只信《菜经》。”
“那你更得保重。”
方浩笑,“《菜经》还没出续集呢。”
阳光斜照进温棚,照得泥土泛出油亮光泽。远处传来弟子搬运铜盆的脚步声,咚咚响,节奏整齐。陆小舟合上记录本,轻轻吹了下封皮上的灰。
方浩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枚枯种,目光落在东侧那片被围起来的土上,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