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一脚踏上星陨台的石阶,山风从北面灌进来,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还带着药园泥土的潮气。身后那片灵田的喧闹早已被甩在山腰,眼下只有头顶翻滚的云层和前方一道横亘虚空的裂口,像谁用剑劈歪了天地的缝。
楚轻狂站在裂隙前,七十二柄小剑悬在周身,剑尖微微震颤,映出他紧绷的脸。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来了?再晚一步,这破密码自己就重组完了。”
“急什么。”
方浩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出“哐”
一声闷响,“你当我赶集呢?路上还得防着野猪蹭我裤腿。”
他蹲下身,从鼎底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图——昨夜签到得的“残缺星轨图”
,边角都快磨没了。他吹了口气,纸片飘起来贴在鼎沿上,随即泛起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拿这个当锚点。”
他说,“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虽然它没告诉我这是干啥用的,但看着挺贵。”
楚轻狂瞥了一眼,冷哼:“你每次掏出这破烂都说这话,上次那‘疑似上古传承’的符纸,烧了三天才把厨房灶台点着。”
“可最后不是烤出了三斤焦香蛟龙肉?”
方浩不以为意,“喂,别废话了,开始吧。”
楚轻狂不再多言,双手掐诀,七十二柄剑齐刷刷刺向虚空裂隙。剑意如锁链般缠绕上去,刚触到那扭曲的光影,便听“嗤啦”
一声,像是布匹被硬生生撕开。剑刃嗡鸣不止,其中三柄当场崩出细纹。
“靠!反噬这么狠?”
方浩往后跳了半步,差点踩空台阶。
“不是反噬。”
楚轻狂咬牙稳住心神,“是它在骗我们。密码每三息变一次形,前一秒还是直线排列,下一秒就成了螺旋套环,我的剑阵根本抓不住节奏。”
“哦。”
方浩点点头,忽然咧嘴一笑,“那就别让它抓得住。”
“你说啥?”
“咱们不顺着解。”
方浩拍了拍鼎,“咱故意搞错。输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序列进去,看它怎么修。”
楚轻狂愣了两息,忽然睁大眼:“你是说……用它的纠错机制反推路径?”
“聪明。”
方浩竖起大拇指,“就像买包子时少给钱,掌柜肯定要追出来算账。咱就看他从哪儿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