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哭继续,声波一圈圈扩散,竟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每当波纹掠过星图投影,图像就稳定一分,直到最后,整幅星图如铜铸铁浇,稳稳钉在虚空。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方浩咧嘴一笑,“没想到今天坑的是我自己的耳朵。”
他抬手在空中一点,将凝固的坐标存入随身玉简,回头招呼队伍:“准备出,目标终焉观测站!”
有人颤巍巍举手:“宗主,这……这通道还没开啊,传送阵试了三次都报错‘空间褶皱干扰’……”
“谁说要走传送阵?”
方浩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留影石,按下播放键。
顿时,刚才那段撕心裂肺的啼哭再次响起。
奇异的一幕生了——随着声波扩散,前方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缓缓浮现,内里星光流转,隐约可见尽头一座高塔的剪影。
“走!”
方浩一手抱起还在嚎的双生子,一手握紧权杖,迈步踏入通道。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咬牙跟上。
通道内无风,却冷得刺骨。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压抑感就越重,像是走进了一口封存千年的棺材,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黑焱双生子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身子抖,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十息之后,全员落地。
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残破高塔,足有百丈高,塔身布满裂痕,表面爬满灰白色菌状物,像是某种活体霉斑,正缓慢蠕动。空气中漂浮着黑色尘埃,一粒粒如微型蜉蝣,无声游荡。
方浩抬头望去,塔顶本该悬挂观测仪的位置只剩半截铁链,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晃动。
“这就是……终焉观测站?”
有人小声问。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权杖末端的晶体突然剧烈震颤,出低频警报般的嗡鸣。方浩眉头一拧,强压不适逼近塔门。腐朽的石碑半埋在地,上面刻着半句残文,字迹已被侵蚀得模糊不清:
“……守望者陨,熵自隙入……”
他蹲下身,指尖拂去青苔,看清了最后一笔的走向。
不是句号。
是断口。
意味着这句话,本来还有下半句。
方浩站起身,回头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清点净化材料,准备作业。”
黑焱双生子缩在他肩头,眼睛紧闭,连哼都没哼一声。
方浩看了它们一眼,又抬头望向那座沉默的高塔。
七天。
如果情报没错,七天之内必须完成初步净化,否则这座塔就会彻底崩解,连渣都不剩。
他活动了下手腕,把权杖往腰带上一插,像是要去菜市场砍价那样轻松地说:
“开工吧,今晚争取把大门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