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的胃袋还在震,一下一下,像揣了只闹脾气的猫崽。它蹲在地上,前爪死死按住肚皮,尾巴绷得笔直,耳朵微微抖着,仿佛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又来了。”
它低声说,“那根线……还在动。”
方浩就在这时候从虚空裂缝的余波里走出来,脚底踩着一块焦黑的石头,手里拎着那口锈锅,锅底还沾着半片干掉的菜叶。他没说话,先绕着貔貅转了一圈,盯着它肚皮看了三秒,然后抬起手,在锅底敲了三下。
铛。
声音不大,但貔貅浑身一激灵,眼睛瞬间亮了。
“是你。”
它喘了口气,“不是那个放盐的假货。”
“废话。”
方浩把锅往地上一墩,“我什么时候放过盐?省都来不及。”
aI议长是飘进来的,没有脚步,也没有影子,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盏走错了庙门的灯笼。它悬在半空,两眼射出细密的光纹,扫过貔貅全身,又调出一幅半透明的图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流动的金线,其中一条正以极低频率脉冲式回缩。
“确认。”
aI议长开口,声音平得像块板,“因果流异常回流,率o。37单位刻,伪装成自然逸散,实为定向抽取。源头未明,路径经由虚空褶皱,坐标锁定中。”
方浩“啧”
了一声,从怀里摸出青铜鼎,巴掌大,看着像小孩玩剩下的香炉。他往地上一摆,嘴里默念:“签到。”
没动静。
他又念了一遍。
还是没动静。
“今天系统休假?”
他抬头望天,“你再不出来我可要投诉了啊。”
aI议长光屏一闪:“特殊地点签到需触条件,当前仅激活感知模块。检测到结界覆盖,灵气伪装术波动强度9。8级,判定为高阶隐蔽现场。”
“哦。”
方浩点点头,顺手把青铜鼎往貔貅肚皮上一贴,“那就用老办法——借个火。”
鼎身微震,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顺着貔貅的毛缝渗进去。貔貅打了个嗝,喷出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落在地上还扭了两下,像块活了的锅巴。
“这是我上周吃的账本残渣。”
它严肃声明,“别误会,我不是随地吐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