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起,仿佛有人拿钢丝球搓收音机频道。
方浩皱眉:“听着像我家老灶台漏气。”
可就在这一片杂音里,忽然挤进来一段断续的意念——
“……困于节点……请启封……再拖……时间锚点要塌了……”
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说话,但足够清晰。
方浩眼神一凝:“活的?”
“不止活着,”
墨鸦盯着阵图,“它在压缩自己的存在感,不然早被现了。能在这环境下还能保持清醒传递信号的,绝不是普通灵体。”
“原始时间之灵?”
方浩低声问。
“八成是。”
墨鸦收起纸片,脸色却沉了下来,“但它被困的位置,是回廊主脉和支流交汇的‘静默区’,理论上连风都吹不进去。谁把它塞那儿的?又是谁不想让它出来?”
方浩没答,只是把手掌重新贴回青铜鼎。系统今日签到早已完成,奖励是一撮能让人打喷嚏三次的“远古花粉”
,没啥大用,但灵气伪装术还在运转。他默念一声“启动”
,鼎身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圈无形波动散开,像往池塘扔了颗看不见的石子。
“走。”
他说,“既然人家点名要拆封,咱也不能让客户等太久。”
两人沿着裂痕前行,地面越来越软,踩上去像是踏在冻豆腐上。五丈之后,裂痕突然分叉,七条细线呈扇形展开,每一条都通向一个模糊的光点。
“选哪条?”
墨鸦问。
“都不用。”
方浩指了指正中间那条尚未完全成形的缝隙,“它在躲监控,所以故意把信号分成七份假路径。真出口在第八条——就是那条还没裂开的。”
墨鸦眯起眼,忽然抬手一抓,从空中捞出一缕几乎透明的丝线,拉直了看,竟是一段正在自我消解的时间轨迹。
“您还真看得出来?”
“不是我看出来的。”
方浩拍拍鼎,“是它闻出来的。系统今天签到得的花粉,专克这类伪装气味。”
他们靠近第八条裂痕,方浩刚想动手撕开,空间忽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