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咧嘴一笑,舌头一卷,从喉咙里吐出一小块银灰色晶体,只有指甲盖大,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律动光芒,像是有心跳。
“出来了。”
它用爪子拨弄了一下那矿石,得意道,“有胃袋和我在,矿藏必得。”
方浩走下来,蹲在貔貅旁边,伸手接过矿石。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内部有一股温和的能量在循环,不躁不烈,却极为纯粹。他点点头:“成色不错,没掺假。”
“我貔貅出手,哪有次品?”
它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喘气,“就是下次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活?这玩意儿比啃千年玄铁还费牙。”
方浩没理它,转头望向黑洞。那井口还在转,但刚才的吞噬似乎让它有点不爽,边缘开始不稳定,隐隐有回响波动扩散出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扭曲,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白衣,长,面容俊朗得不像话,若不是站在这种地方,活脱脱是个踏月而来的仙人。但他一开口,味道就变了。
“啧,三个月没洗澡的人类,气味真是令人作呕。”
那人皱眉,捏住鼻子,指尖还掐了个避秽诀。
方浩眼皮一跳:“血衣尊者?你穿白的?”
来人正是血衣尊者,只不过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猩红长袍,反而一身素白,干净得像是刚从洗衣坊取出来的床单。
“血魔功需净念,今日宜斋戒。”
他冷冷道,“不过既然你这里有好东西要出,我也算与这矿有缘,勉强出手一次。”
方浩没多问。这人追了他五十年,理由奇葩得要死——说他三个月不洗澡积累的体垢能掩盖血魔气息。虽然神经病,但实力是真的强。尤其现在这节骨眼上,黑洞已经开始反冲,单靠貔貅和他,压不住。
“你要什么?”
方浩问。
“等会儿若有机会,让我采一点你胃里的污垢。”
血衣尊者认真道。
方浩沉默两秒:“滚。”
“开玩笑。”
血衣尊者嘴角一抽,双手结印,血气自体内涌出,却不是寻常的鲜红,而是深紫近黑,凝成九道锁链,打入虚空,缠绕在黑洞外围,形成一个环状封印。
“血河禁锢环,维持三十息。”
他说完,额头已见汗珠,“别浪费时间。”
貔貅精神一振,胃袋再次开启高频过滤模式。这一次,它不再吞大股混沌流,而是精准捕捉那些被稳定符筛选后的纯净粒子,一点点压缩、提纯。
十息后,第二颗矿石成型。
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一共七颗,全部指甲盖大小,银灰带光,整齐排列在方浩摊开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