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方浩催促,“拔剑吧你,再磨蹭下去,人家投胎都排不上号了。”
楚轻狂终于抽出剑。剑身泛着冷光,剑尖刚露,空气中便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他闭上眼,心神沉入剑中,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斩。”
刹那间,剑身一震,一道银虹自剑尖飞出,直扑宿命链中枢。那虹光快得看不见轨迹,只听“咔”
一声脆响,链子应声而断!
断裂处喷出万千光点,像是夜风吹散了一把萤火虫,纷纷扬扬升向天空。每一粒光点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刚挣脱束缚的幼鸟,不知该往哪飞。
方浩松了口气:“成了?”
话音未落,其中一颗光点突然变暗,迅膨胀,化作一团黑影。那黑影咧开嘴,露出一张扭曲的笑脸,声音沙哑:“斩断宿命?不过是为我做嫁衣!”
碑灵脸色一变:“是熵之幻影!它想借新生意识重生!”
黑影张开双臂,猛地扑向其他光点,度极快。眼看就要沾上,碑灵双手猛然结印,口中喝道:“封!”
一股无形力场瞬间展开,将黑影死死压住。那黑影挣扎着,四肢扭曲,出刺耳的嘶吼,却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让它吸!”
方浩喊,“快压下去!”
碑灵低喝一声,法诀再变,双手下压,如同将一块巨石推入深渊。那黑影惨叫一声,被硬生生挤回最底下的光点中,像是被塞进了井底,再也冒不出来。
其余光点受此牵引,纷纷围拢过来,围绕着那颗被镇压的光点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的白光。光芒交织,渐渐融合,最终凝成一枚通体澄澈的意识体,悬浮于半空。
它没有五官,却让人觉得它在看人。它静静地漂浮着,像是刚睁开眼的婴儿,对世界充满茫然。
方浩上前一步,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意识体微微一顿,随后缓缓低头,向他行了一礼:“感谢宗主解救。”
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却清晰入耳。
方浩笑了笑:“别谢我,谢那个拿剑戳链子的傻子。”
楚轻狂瞪他一眼,收剑归鞘,喘了口气:“下次这种活,找别人。”
“找谁?”
方浩拍了拍鼎,“难不成让这锅自己跳起来砍?”
碑灵看着那意识体,轻声道:“它自由了,可以去任何地方。”
意识体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方浩身上。它没有再说话,身形渐渐变淡,像是融入了空气,又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四周安静下来。
宿命链的残迹还在空中飘着,一点点化作尘埃,随风散去。青铜鼎也不再震动,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像个吃饱了的铁罐子。
楚轻狂揉了揉太阳穴:“我脑袋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