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好家伙,差点以为要加戏到我头上。”
他盯着圣坛底部刚才黑气钻入的地方,总觉得那儿还有点不对劲。蹲下身想凑近看,手刚伸出去,碑灵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别碰。”
他手一僵,慢慢收回来:“我就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此地已染熵源。”
碑灵悬浮在圣坛上方,目光如钉,“你触之即损。”
“哦。”
方浩点点头,又问,“那它还能出来吗?”
“暂时不能。”
碑灵说,“但也不会永远困住。”
“懂了。”
方浩挠了挠耳朵,“就跟腌咸菜似的,压得住一时,放久了还得冒泡。”
碑灵没理他。
晨风拂过,圣坛的光波轻轻荡开,与双龙锁的光尾微微共振,像是彼此打招呼。远处山门隐约传来钟声,应该是早课开始了。方浩听见有弟子在喊“药园浇水”
,还有人嚷嚷“今天轮到谁喂鸡”
。
他笑了笑,背靠着青铜鼎坐了下来,顺手把回响石往怀里揣了揣。石头还黏在锁链上,甩不掉也拆不开,但他已经懒得计较了。
“你说这圣坛真能撑多久?”
他仰头问碑灵。
“看你。”
碑灵说。
“我?”
方浩一愣,“我又不是建材商。”
“你是维系者。”
碑灵目光低垂,“锁在你身,坛在你侧,心若动摇,封印自溃。”
方浩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你可得保佑我别做噩梦,万一梦里踹了两脚,这坛子炸了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