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听一跑调的歌。
“它不想看。”
墨鸦忽然开口。
“谁?”
“剑灵。”
墨鸦敲了下阵眼,三声轻响,“它记得被篡改的过程,但不愿回想。那种感觉……就像被迫穿女装跳广场舞,还得面带微笑说‘我很开心’。”
楚轻狂:“……你这比喻有点过分。”
“事实如此。”
墨鸦不动声色,“它羞耻。”
方浩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哈哈哈,原来堂堂剑灵也有社死时刻?行吧,那咱们就不让它自己揭伤疤。”
他转向墨鸦:“你能绕过去吗?强行读取那段记忆?”
墨鸦点头:“可以,但需要稳定阵法,否则数据会乱码。”
“那你布阵,我负责兜底。”
墨鸦双手在阵图上快划动,指节因用力泛出淡淡青色。阵图上的纹路一寸寸亮起,如同冬夜里的萤火虫,渐渐连成一片。他每画完一段,就敲一下阵眼,三声为一组,节奏稳定得像老木匠在钉棺材。
“成了。”
他低声说。
阵图中央浮现出一团模糊光影,画面晃动片刻,终于清晰起来——
只见剑灵原本澄澈的意识体被一团黑雾缠绕,强行扭曲剑意,逼它朝着一处虚假坐标跪拜行礼,口中还念叨着“恭迎熵主”
,姿态卑微得像个街头卖艺的猴。
楚轻狂看得脸色青:“这……这也太丢人了。”
“不止。”
墨鸦指着画面角落,“你看它眼睛。”
方浩眯眼细看,现剑灵虽在行礼,双目却始终紧闭,眼角隐隐有光点渗出——那是灵体流泪。
“它不是自愿的。”
方浩收起笑意,“是被逼的,还觉得丢脸,不敢让人知道。”
他叹了口气:“唉,不容易啊,一把好剑,落到这种地步。”
画面持续不到十息便崩溃消散,阵图也暗了下去。墨鸦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记录完成了。”
他说,“接下来,该清耻了。”
“正合我意。”
方浩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矛盾调和丹。丹药通体银白,表面浮着细微裂纹,像是快化掉的冰糖。
他走到阵眼正中,将丹药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