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非常规。”
方浩转身就走,“去广场。搭桥。”
中央广场早已清空,只有几块布阵石散落在地,是前几日墨鸦留下的残迹。方浩从怀里掏出永恒共鸣石,往鼎底一嵌,石头立刻泛起柔和白光,像是被点燃的蜡烛芯。
“微光界的静默之息,借点力。”
他低声说。
鼎身一颤,那股清凉气息缓缓流出,与共鸣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顺着地面阵纹蔓延开来。空气开始烫,却又不灼人,反倒有种雨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桥基稳了。”
方浩双手结印,“接脉。”
刹那间,整座玄天宗的地脉微微震动,灵泉池水无风自动,药园里的翡翠白菜叶片齐刷刷转向广场方向,仿佛在朝拜什么。
一道半透明的光桥自鼎口升起,笔直刺入夜空,尽头消失在星辰之间。
“通道建立。”
熵觉醒者确认,“持续时间预估三炷香。”
“够了。”
方浩闭眼,神识顺着光桥探出。
越往深处,阻力越大。那层封锁像是由无数怨念织成的茧,密不透风,触之生寒。他试了几个法诀,全被弹回。
“硬闯不行。”
他睁开眼,“得软的。”
他想起黑焱双生子上次哭嚎时引的共振效应,干脆盘腿坐下,嘴里哼起一段怪调子——模仿猫叫的呜咽,夹杂着婴儿啼哭的起伏,节奏毫无章法,却偏偏带着某种原始共情力。
哼到第三遍,光桥猛地一震。
茧破了。
虚空之中,一个模糊的意识体缓缓浮现,形如老者,通体透明,双眼紧闭。它漂浮在第九星环残片之上,周围缠绕着断裂的法则锁链。
“你是谁?”
方浩传音。
意识体不动。
片刻后,一道意念缓缓流入他脑海:“初代调和者……因文明对立陷入沉眠……感知到共情律动,故苏醒。”
“调和者?”
方浩问,“调什么?”
“矛盾。”
意识体的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来,“非以力压,非以智取,而是让对立双方听见彼此的心跳。”
随后,一段信息直接灌入他识海——**矛盾调和术**。
不是功法,也不是阵图,而是一种感知方式。教你如何捕捉情绪波长,如何将愤怒转为叹息,将仇恨酿成迟疑,最终在冲突爆前,找到那一丝可以握手的缝隙。
“学会了?”
方浩睁眼,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确实懂了。
就像突然会了骑驴,虽然没骑过,但一看别人骑就知道哪儿该拉绳哪儿该踹肚子。
“它要走了。”
熵觉醒者提醒。
果然,那意识体开始消散,最后一句留下:“此术唯心可用,执利器者不得其门。”
光桥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