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收回手,指尖已经结痂。
可就在这时,那符文忽然颤了颤。
紧接着,周围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透明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出细微的“咔啦”
声,仿佛玻璃正在缓慢裂开。几粒浮尘撞上波纹,当场化作齑粉。
方浩眯眼:“这不对劲啊。”
话音刚落,虚空乱流骤起。那些透明涟漪迅扩张,形成扭曲的气旋,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焦土,全都漂浮起来。符文光芒开始闪烁,眼看就要崩解。
“靠!”
方浩往后跳了一步,“你这阵图画得太猛,把空间撑破了?”
墨鸦盘膝坐下,双手贴地:“不是我画猛,是这地方本身就不稳定。刚才那场星环激活耗损太多法则根基,现在稍微来点高阶符文就得抖三抖。”
他闭上眼,额头渗汗:“我现在只能稳住阵眼,疏导得另想办法。”
方浩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
“吉时已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股说不出的悠闲劲儿。一人踏步而来,青衫长剑,腰间还挂着个时辰盘,边走边低头看。
“楚轻狂?”
方浩挑眉,“你怎么也来了?”
楚轻狂走到场边,收剑入鞘,拍拍灰尘:“我昨夜算了一卦,今日酉时三刻宜破障、不宜恋战,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看?”
方浩不信。
“当然不是。”
楚轻狂抬起手,指向空中摇摇欲坠的符文,“那是你搞的?想用阵法代替剑阵?想法不错,可惜力道不够,导不出真正的秩序流。”
“那你有办法?”
方浩问。
“废话。”
楚轻狂拔剑出鞘三寸,剑锋未全露,一道弧光已飞射而出,精准命中符文下方某个支点。紧接着又是六道剑气接连射出,每一击都卡在符文脉络的关键节点上。
刹那间,原本濒临崩溃的符文竟开始稳定下来,光芒由闪烁转为恒定。
“你这是干啥?”
方浩看得一头雾水。
“织路。”
楚轻狂一边操控剑气,一边解释,“你那符文是‘体’,我的剑气是‘引’。就像修渠,你挖好了沟,我得把水引进来。”
说着,他手腕一转,七道剑气不再单独存在,而是相互缠绕,与符文光辉交织成螺旋状光带,如同经纬线般层层编织,最终形成一条贯穿虚空的通道,直通共生碑核心。
通道成型瞬间,四周乱流明显减弱,透明波纹被强行压制在边缘地带,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