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没否认:“我确实只剩这一手了。但我敢用,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敢杀我。”
血衣尊者眯起眼。
“他们要的是我体内的东西。”
方浩低声说,“不是我的命。所以他们不会下死手,只会压制、试探、逼我交出来。这就给了我们时间。”
血衣尊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那笑容像是刀划出来的:“行啊,宗主大人,现在知道讲战术了。早五十年这样,我也用不着追你那么久。”
“那时候你只想把我做成血傀儡。”
方浩咳了一声,嘴角又渗出血丝,“听说是因为我三个月没洗澡,味道能遮你气息?”
“闭嘴。”
血衣尊者脸色一沉,“那是误传。”
“哦,那你继续信。”
方浩摆了摆手。
两人短暂地安静下来。
风还是没起,灰尘依旧悬着,七名熵觉醒者没有动作,但那种压迫感越来越重,仿佛空气都在慢慢变稠。
方浩能感觉到,他们是在等——等他先撑不住,等他露出破绽。
但现在,轮到他们等了。
“准备好了?”
方浩低声问。
“你说呢?”
血衣尊者活动了下手腕,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我要是死了,记得把我那份灵石分给山门底下那只猫。”
“它早把你列入年度最想烤着吃的榜单了。”
方浩说。
血衣尊者没回话,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咔。
靴底踩碎了一块焦石。
这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站在了圈外三丈处,面对七道黑影,袖中短刃仍未出鞘,但周身血雾悄然升腾,凝聚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膜,隐隐泛着暗红光泽。
“喂。”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凝滞的空气,“你们七个站一圈,是打算跳大神吗?要不要我给你们烧柱香?”
七道身影依旧静立,但其中一人缓缓抬起了手。
血衣尊者嘴角一扬:“来啊,不是一直想抓我么?我现在站这儿,手也不还,脚也不跑,你们倒是上啊。”
他故意把话说得慢,一字一顿,像是在激怒对方。
方浩趴在地上,手掌虚按着地面,能清晰感知到脚下那片陷阱区域的波动。他屏住呼吸,手指微微蜷起,随时准备引动最后一丝力量。
墨鸦躲在碎石后,指尖再次轻敲三下——这是提醒:阵法稳定,只等触。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两秒……
七道身影终于有了反应。
正前方那名熵觉醒者缓缓抬起双臂,掌心朝天,其余六人同步转身,形成一个精准的六芒星位,彼此间隔完全一致。地面裂缝中的黑雾开始旋转,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波纹,像是水下即将炸开的气泡。
合击,又要来了。
方浩心跳加快,手心全是汗。
血衣尊者仍站在原地,血雾护膜绷紧到了极限,他盯着那七人,忽然咧嘴一笑:“方浩,你那招要是再偏了——”
话没说完,七股熵流同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