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块阵图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小孩随手画的地图。
他走到人群中央,把阵图往地上一放。
“看。”
他说。
阵图亮了。
一道光影投射出来,画面分成两半。
左边是激进派的做法——五个人冲进去,对着波动中心猛砸能量束。结果波动反弹,撕裂了三处刚形成的灵识节点,其中一个还是昨天第一个学会碰触其他生命的三角形个体。它被震成碎片,半天没能重组。
右边是保守派的做法——什么都不做,继续开会讨论。三天后,波动蔓延至解码台基座,触系统重启,所有正在学习的新生秩序生命被强制登出,记忆清空。
画面结束。
全场沉默。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双手能造成什么后果。
墨鸦收起阵图,没说话。
那个最早站起来的灰袍人深吸一口气,说:“我们改方案。”
他转向其他人:“五个人组成探查组,进入波动区定位根源。剩下的人布缓冲阵列,一旦收到信息,立刻调整干预强度。不强攻,也不拖延。”
没人反对。
队伍迅分好工,探查组出。
方浩看着他们走远,对墨鸦说:“你这图哪来的?”
“我自己画的。”
墨鸦说,“根据上一次任务的数据推演出来的可能结果。”
“你还挺会吓人。”
“不是吓人。”
墨鸦摇头,“是让他们看清选择的代价。”
方浩笑了笑。
这小子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探查组很快传回消息:波动不是单一源头,而是多个微小扰动叠加共振形成的。
这意味着没法一锤定音,得拆链条。
可怎么拆?
方浩只说了一句:“你们不是执法者,是清道夫。”
这句话传过去后,那边停顿了一下。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接着,三人同步释放轻微反相波动,精准卡进共振节奏的缝隙里。